韩衿一遍又一遍抚摸着手边乌黑柔顺的发，等温雨晗逐渐平复，她把怀抱又收几分，才慢慢开。

韩衿亲吻着温雨晗红了的眶，模糊不清地“嗯”了一声。

“我在想你。”

韩衿不动了，她似乎在思考说些什么，半晌，她凑到温雨晗的耳边。

“韩衿。”她的声音闷闷的，甚至还有生气的味。

单小雁的脸也和天气一样不太好，他跟着温雨晗蹲来，默默挖了一会儿地上的草药扔温雨晗的药篓里，才吐一气来。

“其实我一生都不愿在这地方看见你，雨晗，只要你在某个地方安稳的活着，有你在的地方，才是我江湖的尽。”

“我不会放你走的，”温雨晗双手，捧起韩衿的脸，令她与自己对视，“因为我还没和你算账。”

本以为平静的日能恢复一段时日，却没想到令狐伤确是个奇人，不但调用了大批猛将，用兵方式也是诡异多变，一直借着小的事端四造势。天策军被这些细碎的战事折磨得元气大伤，神萎靡，更是难以应战。

“叶红竹，死了。”

“小雁儿……”

“衿，你呢？”她问。

浑浊的气在耳边温存，让人觉一切都是不真实的。

单小雁的眶红了一圈，他握的拳也在微微颤抖着。对于他来说，叶红竹这个厚脸占据了他幼时的大量时光，带着他玩闹，带着他习武，带着他七秀坊，指着那个起舞来十分好看的姑娘说他可喜她了。这个蠢怎么能随随便便的死了呢，那他喜的姑娘该怎么办，那些丽的故事，转就化为一个人忧伤的回忆了吗？

给我写信，他的家里安排妥当，他也准备加浩气盟，还了不少武艺超的朋友……你看啊，他都大了。”

这日天气着实不大好，温雨晗整个人埋的草丛里，细数着刚才采的草药，面前突然窜的白皙脚掌倒把她吓了一，抬细看，桃红衣衫的少年眉清目秀，柔不失俊朗。单小雁曾经那圆嘟嘟的包脸不见踪影，简单箍起的黑发令他看起来更有几分姑娘的秀气了，然而他背后金的双剑上浅青剑穗，识相的人也知那是兵谱上难有的一把好兵，这个主并不是看起来那么柔弱。

与忍耐，在见到这个人后，才原本真实的模样。即便全都沾染着鲜血，在冰冷的杀戮中逐渐麻木，在这个温的怀抱里，她才觉自己是曾经那个鲜活的人。

“发生什么事了吗？”温雨晗小心翼翼地问。

韩衿有哭笑不得，但是看着这小妮定的神，终于认真起来。是啊，这才是那个气呼呼和她赌气，又给她舞的姑娘。从那把抵在她脖颈上的扇骨开始，她便认定这是自己喜的人，再没有什么退路了。

“听说红竹少爷过两天又想回来看看师，前段时间还铸了一对母剑，吵着要人赶送过来，差又被训话……”

温雨晗终于哭了来。一切如她们第一次相见般，她对她毫无保留。她本就是容易哭泣的人，却因为这个人难过的忍了那么久。

“师父，我不知怎么和你说这件事。”他似乎很生气，但更多的是悲伤，连嗓音都低沉来，让人觉得他还是曾经那个小矮，不大会就能哭好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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