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吞舟之鱼（上）

明叔饿了多半宿，一看饭菜端上来，也顾不得说话了，我见状也没办法，有什么事等他吃完再说吧，大金牙先给明叔端上腾腾一碗挂面汤，汤上薄薄地浮了层碎韭菜沫，面条上着着俩黄，大金牙告诉明叔：“这面汤有个雅称，黄是黄的，韭菜沫是绿的，故此唤作两个黄鹂鸣翠柳，面这面就更不得了，吃一挂面不咬断那是银须倒挂，咬断了那就疑是银河落九天了这个，您别看用料就那么回事，黄散了，韭菜也不太新鲜了，可这意境在那摆着呢，自古以来多少文人客到大饭店里，不别的，单挂面汤，不为别的，就冲这俩黄来的，图什么呀？不就是图一附庸风雅吗。”

我和胖看得大瞪小，大金牙不愧是一能说会的商，一堆废铜烂铁从他中说来，也能变为镶金嵌玉的宝，胖对众人说：“我看咱去了国还倒腾什么明呀，就有老金这两，咱合伙开个饭店还不得发横财啊，不好国总统都得颠儿颠儿跑到唐人街，专为吃你这两个黄来，别说国总统没吃过，连我这馋虫都让你给勾起来了，锅里还有没有给胖爷我也来一碗……”

锅里没挂面了，剩半锅清汤，大金牙又盛了三碗汤，四人喝得稀里呼噜，明叔更是差连碗底都给净了，吃完后明叔突然说：“金牙仔的面汤煮得好呀，回味无穷，意犹未尽啊……可我看见这两个圆圆的，就想起咱们到昆仑山找的那颗珠来了，那东西叫什么来着？”

我心想那“雮尘珠”，都是过去的事了还提起来有什么意义？莫非与珊瑚螺旋的海事有关？便对明叔说：“是说雮尘珠吗？古代在地对其呼为凤凰胆，是皇家不传之秘，就连这么大篇幅的古代经典之中，都不曾涉及半个凤字，我想大概不是因为现的那个时期中国还没有发明凤字，而是由于所有关于凤凰胆的秘密都只有统治阶级才能接，其实那颗珠并非能够生不死，是古人的一误解。”

明叔说：“对对，就是那个什么珠，象这珠，其实在南海有很多，我年轻的时候，最开始是跟着家中一位舅公跑船，那时候南洋正在打仗，生意要多难有多难，有一年我们运的是盐米之，没想到在海上碰到了吞舟之鱼。”

我和胖少年时代久居福建，也曾听渔民说起远海大洋之中有吞舟的大鱼，却始终未知其详，于是让明叔说得详细一些，一问之才知，原来“吞舟之鱼”并非是特指某鱼类，凡是走船之人在海中遇可以覆没舟船的海鱼，因不知其名，皆以“吞舟”二字呼之，也有些遇到过海难经历的人，同样会用这个词来形容自己在海上的遭遇，正所谓是命书上提及的“路有拦路虎，有吞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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