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有无骨（上）

多玲和古猜两人，都黯然，古猜对我说：“胡老大，我信你，师和师傅掉海，你救他们，那么危险，睛都没眨，我从没见过你这样的人。”

我听他提到在海陷时我救回阮黑和多铃的事，原来他死力帮我们在沉船里打捞“秦王照骨镜”，是想恩图报，我心思杂，并不想对此事居功，就立刻让他和多灵准备为阮黑整理整理，然后找个壳葬。

多玲带着古猜把裹住黑的白布拆开，用清去他脸上残留的血迹，然后照他们的风俗重新缠好尸，南洋之人大多信佛，二人双手合什，为亡灵祈祷，祝他早日成佛，一想到相依为命，对待他们如同亲生父亲的师傅阮黑就此死去，今后的岁月中再无相见之日，天底最痛苦之事莫过于生离死别，不禁再次泪满面，抚尸大哭，哭了良久，在如血的苍穹，唱起了阮黑生前总在船上哼唱的一首歌，歌声哀愁凄苦，听得旁人也想落泪。

我和shirley杨等人正在动手掘着壳，听到这愁苦无边的歌曲，虽然听不懂在唱什么，但心中似有所，生一阵茫然若失的愁绪，不由得停手来侧耳倾听，只有明叔听得懂这歌中词意，他叹了气，低声告诉我们：“仔们唱的是古时采之人的曲——我的那个神啊，救我苦男儿，不怕血汗，只怕回不了家……”

一支苦曲唱罢，多玲和古猜又哭了良久，方才收整好了师傅遗，阮黑无一，没有什么遗产，只在中了一颗价值连成的“驻颜珠”，他穷了一辈，死后算是享受了一回帝王将相才有的奢华待遇，采珠半生，最终葬在青螺甲中，甲在民中是“龙居”，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但我们在堆积成了小山的壳中寻了半天，也没见有足够完整大，可以作为棺椁的螺甲，这四环绕的天井中，随可见古人屠采珠的雕刻画，又有成千上万的螺空壳，肯定曾经是一专门刮的场所，壳堆成了大的坟山，我们在海上曾经捕得一只“砗磲”，它的壳如白雪般晶莹，错闭合如牙齿的两壳，如甲环抱，无隙可投，如能找到类似于“人”的螺甲，那才是最适合棺材的灵。

我并不死心，揭掉上面的一层壳，想看看有没有埋着人，不料扒开几层壳，里面竟很大一块铜板，抚去上面细碎的壳和泥沙，铜被海浸淘已久，但铜板表面上红的斑痕累累，可以看到镂刻着许多赤的女人形，其形态皆为在海中息戏游动，姿态妖娆艳绝。

我们没想到竟会挖到这东西，一时不知这的铜板是何，又为什么会埋在壳堆里，铜板上有两个铜环，看来这是个可以揭开的盖，我想说这恐怕是装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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