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耗二姑

陈瞎这伙人都是惯盗古墓的，个个胆大包天，对在义庄攒馆里过夜毫不在乎，打定主意，就上了“云雾缭绕、山路如丝”的老熊岭，那义庄远离人烟，走到了掌灯时分才找到，只见义庄似乎是座荒废的山神庙改建而成，但破庙规模也自不小，前后分为三，正殿的歇山塌了半边，屋瓦上全是荒草，冷月寒星之，有一群群蝙蝠绕着半空飞舞，掉了漆的破木山门半遮半闭，被山风一，嘎吱吱地作响。

众人虽是胆大，见了这等景象也不免在心中打鼓，着推门来，陈瞎早已事先探知，这攒馆里原本有个守尸的，是个中年妇人，因为相貌丑陋，独居山，不和别人往来，才了这份营生，不过她在前两天也染病而亡，如今尸停在后屋，这座荒山义庄里暂时没人照料。

天已黑，却并不能急于歇息，陈瞎要先看看退的门，以免晚上遇到什么意外，能够得以脱，当率了众人，起一只灯盏，迈步了正屋，见里面停了七八破旧的黑漆棺材，都是死人旅馆中的“床铺”，这些年中，里面也不知装过多少尸了，棺前是木牌位，各写着灵主的名字，屋中异味扑鼻，郁沉积，尸都用砒霜拿成了僵尸保持不腐，老熊岭十分偏僻，赶尸匠大约每半年来一次，到时会将棺中尸起带走，义庄里的守尸人，是专职负责看守尸，防止不会现尸变异状，或是被野兽啃了。

玛拐是杵作，在群盗中算是比较迷信的人，门事，逢山拜山，过拜，一门就在供桌上找香炉，给棺材里的死人烧了几香，中念念有词：“我等途经荒山，错过了宿，在此借宿一晚，无心惊扰，还望列为老爷海涵……”话未说完，就听棺中发一阵响动，蓦地里冷风袭人，灯烛皆暗。

义庄里一阵风刮过，群盗手中的灯盏和香烛，都随即飘忽灭，就听摆在屋的陈旧棺板嘎吱吱作响，象是有极的指甲在用手抓挠棺盖，那声音使人肌肤上都起了层栗。

陈瞎见有异动，忙用手拢在腰间的短刀上，他历来不喜用枪，盗墓时只带一柄短刀防，这柄刀却有来历，是当年皇上边御用的宝刀“小神锋”，常和神枪并置驾前，寒光浸，锋锐绝，此刻刀刃一看，只见刀光吞吐闪烁，就知这“攒馆”里不太净，若不是有鬼魅为祟，便是藏有妖邪之。

陈瞎当即一摆手，和几名同伙呈扇面散开，包抄上前，将那一棺盖纷纷揭开，去看那棺中僵尸是否有变，罗老歪也拽双枪跟着查看，有这一番惊动，棺中的怪声竟是自己消失了，只闻屋外山风呜咽之声，摇动砖瓦古树，听在耳中，格外凄楚。

这一伙人都是常年挖坟掘冢的盗，所谓“义人胆大”，而且群盗最忌讳在同伙面前丝毫胆怯之意，在几十旧棺之间往来巡视几遭，见无异状，就在装有尸的棺分别了绊脚绳，那绳上都浸透了朱砂药粉，尸僵不能弯曲，故能被绊脚绳压在棺无法来，随后又把棺盖扣上，这才掩了门，离开正堂。

回到义庄破败的院里，但见天上星月无光，山间风起云涌，看样夜里十有八九要一场豪雨，“望”字诀法是观泥痕认草，雨冲刷之后更易施展，了岭便是瓶山地界，明晨雨住之后，正可前去观看古墓的形势，于是群盗当即决定留在义庄过夜，这伙人上都带着杀人的凶、辟邪的墨斗，区区一停尸的攒馆，如何能放在里。

在义庄里转了两圈，各屋宇，均是破败不堪、污秽难言，只有挨着后门的一间小房还算可以住人，这间屋就是守尸人平时起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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