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江湖

“压命钱”既是赏钱又是安家费，倘若“犯红”之人有去无回，其一家老幼都有这笔钱维持正常生计，没有后顾之忧；一旦收功而回，“压命钱”就成了赏钱，此外还要另行犒奖。

陈瞎不魁是天盗贼的总把，惯会收买人心，“压命钱”给得格外丰厚，安排就绪，便一声令，群盗从关帝庙散去，连夜着手准备起来。

卸岭盗墓有阵法、械，发前要加以演练磨合，各盗墓工也要一一整顿齐备，并且学习云南当地方言风，要等到万事备，非只是一日之功。

而鹧鸪哨则是单枪匹，说走便走，没过几天，就已经收拾完备，当即就要动启程，陈瞎执意相送，便带着几名亲信，一路把鹧鸪哨送到湖边。

八百里烟波浩，帆影，陈瞎和鹧鸪哨二人一生奔波，向为世间俗务所缠，从没有片刻闲暇，见了山光，都有洗涤中尘埃之，抬看见湖边山上有酒楼，陈瞎便提议到楼上登远望，一壶酒，为鹧鸪哨送行。

鹧鸪哨如此甚好，正要见识风光，陈瞎就吩咐手在楼相候，他同鹧鸪哨二人一前一后上了二楼，捡个临窗的位落座，要了酒菜，先对饮了数杯，抬看向窗外，只见这酒楼位置绝佳，在楼上登一望，风帆起于足，那远的江山，尽在前。

二人原本满腹焦虑，在楼见了湖远山，正如行在酷暑当中，忽然遇着清泉万丈，心中多有所，陈瞎手握酒杯，望湖面，不禁踌躇满志，对鹧鸪哨说：“贤弟啊，你看从古到今，专就有那一班惊天动地的英雄好汉，不惧险阻艰难，只为了这锦绣江山，施展开奇谋伟略纵横天，好教英名千古传，你我皆是满的真才实学，绝不可落后怠慢。”

鹧鸪哨却没陈瞎这等野心，早已厌倦了整日生死，见陈瞎又旧话重提想劝自己伙，只好敷衍他：“得失枯荣之数多是天意，怎争由人计较？在与陈兄不同，本无宏图之才，寻到雮尘珠后，倘若天见可怜，让我侥幸留得一条命在，愿学一棹五湖同遁隐，如古时隐士一般远涉江湖，往后再不此搏命的勾当了。”

陈瞎见鹧鸪哨心意已决，知难以挽留了，心想：“如此也好，反正一山难容二虎，既不能为我所用，还不如任其退隐江湖，免得最后刀枪相见，坏了义气，反正这厮去西夏黑城挖沙，多半是空废力气的举动，等我盗取了遮龙山献王墓，才让你知常胜山的真实本领，绝非是搬山人所及。”

陈瞎还打算将来拿红姑娘个筹码，让鹧鸪哨再为常胜山卖几次命，便又对鹧鸪哨说：“还有一事，咱家山里的红姑娘托陈某媒，为兄好事，就答应了她，拿她当亲妹一般，将来等你从黑城回来，想必那红姑娘的伤也该痊愈了，不如就让她随了你去，她家遭灭门只祸，也是苦楚孤零的一个人，绿林里终究不是她安立命的地方。”

鹧鸪哨不拘细节，当即应：“此去西夏黑城，成败难料，但只要有命回来，必不负陈兄意，愿带她远走飞。”

陈瞎心中暗骂：“好你个修心不修、戒不戒的假士，你倒答应的真痛快，也不推辞推辞……可红姑娘毕竟是在常胜山里香的，将来她想香离山金盆洗手，只怕没这么容易，到时候看我怎么难为你的。”

二人心中分歧已，只不过都未来，这时酒楼上的客渐多，座无虚席，陈瞎和鹧鸪哨所作所为多是隐秘勾当，不便在大广众面前吐，当绝不谈盗墓之事，只是饮酒赏湖，指江山景致。

不料喝着半截酒，旁边一桌商人的谈话，反复提及“风、倒斗”之类的字，不由得立即引了鹧鸪哨和陈瞎的注意，那伙人有意压低了声音谈，但又怎瞒得过这两个倒斗大行家听辨藏的耳朵。

鹧鸪哨和陈瞎都是常在江湖上走的，经验何等丰富？常说“人在江湖”，什么才是江湖？其实江湖并非打打杀杀，而是一隐社会的代称，有着自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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