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给九爷留面。”

孙教授说：“什么九爷不九爷的，这话就不要提了吧，我当初受过刺激，听这话心里难受啊，而且事到如今，我还瞒你们什么？你们自己看看，这面用归墟龙火铸造的青铜古镜，保存不了几个月了。”说着话，便翻过镜面让我们去看。

那古镜背面的火漆都已被拆掉了，古纹斑斓的镜背就在面前，我和shirley杨、胖这三人先为主，潜意识里还将此镜视为“秦王照骨镜”，看到镜背，就意识地想要躲开，免得被此镜照透了，沾染上南海僵人的晦尸气。

但见到镜背却并无异状，才想起这是面青铜卦镜，与千年镇尸的“秦王照骨镜”无关，凑过去仔细一看，才明白孙教授言之意。

原来归墟古镜最特殊之，乃是火粹炼，南海海中的海气，氤氲于铜质之，万年不散，使得铜犹如老翠，但此镜落世间几千年，它在沉海底前的最后一位“收藏者”，或者说是“文贩”，本不懂如何妥善存放这件稀世古，可能是担心铜镜中的海气消散，竟用火漆封了镜背，不料是巧成拙，火漆与归墟青铜产生了化学反映，镜背的铜几乎被蚀尽了，现在青铜古镜中的生气，所剩仅如游丝，铜都已经变了，大概过不了太久，卦镜便会彻底失去铜，沦为一件寻常的青铜。

我知孙教授不是扯谎，只是见寻找“地仙古墓”的设想落空，不免有些失望，正想再问问有没有别的途径，这时胖却说：“一早起来到现在，只吃了两份煎饼，要是过了饭儿，肚就该提意见了，孙老九甭说别的废话了，赶带上钱，咱们兵发正居开吃去也。”

孙教授哪敢不从，好在刚发了工资和奖金，加上补贴和上课的外快，全原封没动地带上，把我们带到赫赫有名的“正居”，这个国营饭店专满汉大菜，我和胖慕名已久，心想这都是孙教授欠我们的，不吃白不吃，自然毫不客气，但一问才知，原来想吃满汉全席还得提前预订，只好了若大菜，摆了满满一大桌。

孙教授脸上挤着笑，也不知他是心疼钱包，还是担心“东窗事发”，总之表非常不自然，他先给胖满上一杯酒，陪笑：“请……请……”

胖十分满意，举起酒杯来，“滋儿”的一声，一嘬了杯中茅台，咧着嘴笑：“孙教授啊，甭看你是九爷，认识字儿比胖爷多，可胖爷我一看就知你是不会喝酒的主儿，瞧见没？刚我喝的这个叫虎泯，见识了吧？赶给胖爷再满上，让胖爷再给你表演个最拿手的鲸吞。”

我估计孙教授此时把胖“鲸吞”了的心都有，但他受人所制，只好忍气吞声地给胖又是斟酒又是夹菜，我看在里，忍不住有些好笑，心想这才算了气，思量着也要耍他一耍，却见一旁的shirley杨秀眉微蹙地望着我，神中有些埋怨之意，显然认为我和胖的举动有些过了，这位孙教授虽算不上德望重，但毕竟也是一位有份的学者，已经歉赔过罪了，怎么好如此对待他？

我并不以此为意，心想“孙教授这厮如此可恶，要不这么折腾折腾他，以后他未必能取教训，不把他批倒批臭已经算便宜他了”，可我也不忍让shirley杨觉得为难，只好闷吃喝，不和胖一起寻开心了。

这时孙教授又给shirley杨倒了杯酒，叹：“一念之差，我是一念之差啊，请杨小回去之后，千万别跟老陈提这件事，否则我这辈再没脸去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