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自昏暗中走来，蹲将女人扶起，伏在苍允背上。女人太过轻盈，苍允似乎不费灰之力就站直了。刚要向前走，扣在女人腰间的手却突然动了动。

“齐”之一字，取的是齐心之意。用来控制手，可使万人齐心。因此，此纵然价值不菲，在地组织中依旧销量极佳。这一片的无名每开一次，便可为萧、苍两家带来一笔额的财富。

钟只看了那模糊影一，便认她来。萧歆然。即便是隔着时空的遥遥一望，都足以受到她清雅不俗的气质和与生俱来的贵。只是此时的一望，钟已分不清是敬畏多些，还是怜悯多些。

财富背后，却是无数人的痛苦甚至生不如死。

苍允面上突然涌起狰狞的笑意，随即转向后的女人愉悦:“儿，来帮我。”

那影廓模糊，只隐隐勾勒女独有的曲线。一阵凛冽，她的发连同披肩都被风得纷扬，风过又垂落肩，轻轻晃动的不知是苏还是发梢，衬得那抹影更加端庄柔和。雪光混着灯光为她投的影颀而静谧，穿过苍茫夜空，洒在皑皑雪原上，指引着时光的淌，牵动着落雪的徜徉。

这个季节，蒴果尚未结，而因栽培得当，却早早开了。方圆数十亩暗红涌动，犹如千军万踏过的古战场，留血一样的颜和杀戮的罪恶。

萧歆然站在制的平台上，借冷月去看那一片火红的海，心如止。

女人的病痛，亦是齐粉所致。也正因女人的发病，她发现了一个至今百思不得其解的事实，那便是，自己的血可以缓解齐粉发作时的痛楚。

她曾让苏毓验过自己血的成分，试图从中找寻到能够解齐粉之毒的质，却至今没有成效，也再没发现第二个人的血，有如她一般的功效。

那把手枪，女人一向随佩的，现在不见了。于是停脚步，示意钟。

这似乎是上天跟她开了一场残忍的玩笑，她若想解救那些在痛苦中的人，便必须付血的代价。

她最终……没有选择她。

钟俯，徒手拨开了女人片刻前所在的雪地。随着落雪被拂去，那把乌黑漂亮的手枪终于显现来。钟握枪在手，随着苍允一同踏昏暗之中，向着观测台的方向缓步走去。

是无名的，路边偶然开一朵，亦是不起的存在。可千万朵聚集在一起，却绽一片令人胆寒的景。这无名，据说是苍允家族祖传的，一年开两次，只寒冬酷暑时绽放，气候愈恶劣，开得愈艳，此为世间少有。蒴果加以提纯加工，可得一白晶状粉末，与毒品类似，名为“齐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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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今夜过后，这一

时间到了一个微妙的节，基地里的路灯一盏盏被亮，将无月的夜空变换了风格。钟随苍允在黑暗中一路忐忑，此刻抬去看，被灯光照亮的观测台上，已站了一个笔直挑的影。

齐粉一旦服，对神经系统的损伤无药可解，定期发作的病痛令人生不如死，唯有再次服用方可平息。与毒类似，可一个是追求极致的快乐，一个是承受灭的痛楚。

这生意一旦沾手便再难脱，为保全钦荣，她不得不让它一路发展至今。十恶不赦这个词，用来形容自己，也许不为过。萧歆然无数次这般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