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毓愣了愣，才反应过来，面前的人还不知萧歆然的境况，以为她好好的，还能再站到她面前，用冷玉敲珠般的嗓音对她说一句“你醒了”。

“你……怎么样？”老妇人轻轻问一句话。

“还有背上，全是带血的鞭痕。她获救的地方，周围有二三十米的血痕，是她一爬过留的，因此上还有多伤划伤，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肤……”

老妇人脚步一顿，回几步走到病床边，却发现女人依旧双目闭，修的睫蝶翼般瑟瑟地抖，冷汗沿着致的面廓，枕上已一片。

老妇人伸手，替她理了理耳边被冷汗浸的碎发，手还未离开，女人的睫突然不再颤抖，蹙的眉也舒展开来。似乎是用力抑制着什么，原本痛楚的表渐渐褪去，也骤然停止。

老妇人似有不悦，却也没表现什么，只是退站直，居临地看着她，没接话。

一旁的苏毓赶打圆场：“萧总就在这里，等您好些，能地行走了，就可以去看她。”

女人再不看她一，只是垂眸盯着雪白的被，冷冷地吐一句不相的话来:“萧歆然在哪，我要见她。”

那双眸终于缓缓张开，里平静如的光泽轻轻溢、漫溯，瞳仁仿佛被上好的墨染，不带一丝杂质，邃冰冷。

没有多余的问话，女人也许累了，也许本不愿与闲人谈，只是用沉着的眸打量这个久违的世界，判断自己的境。

“怎么回事？”她转向苏毓。苏毓走过去查看一番，沉：“意识恢复，大概上就要醒了。”

女人一抬起来盯住她：“她在医院？病了？”神中的张掩藏不住。老妇人静静观察她，见此形，不悦的表淡了些，抿了抿嘴角，像是浮现一抹笑意。

苏毓赶应承。

她已然苏醒。这才是她，是真正的她，是受了再重的伤也不肯蹙眉的她，自然可以轻易应付蚀骨剧痛。老妇人意识抿住了，似乎有些张，连呼也忘了。

老妇人转走，病床上的女人却突然发低低的，格外痛楚绝望。瘦削的肩轻轻颤抖了起来，似是承受着什么不能忍受的痛苦。

于是不再徒劳，女人只是开，刚想再问什么，却突然想起此时边还站了个人。她的目

“萧总她……虚弱，还在睡。”最轻描淡写的说法，机如女人，怎会听不。于是动了动手臂，大概是想撑着坐起来，毫无疑问地失败了。

“三枪伤，分别在两肩和左，膝盖两腱被割断，还有……”她面不忍，停住了。

女人的眉开始蹙起，睫颤抖得更加剧烈，一双眸似乎正在苦苦挣扎，上就要张开。

老妇人沉默地听着，目光落在女人上，半晌才：“好好照顾。”

“还有？”老妇人眉皱，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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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痛楚隐忍的神落在女人一贯冰冷的脸上，为她如画的眉和线添上一丝柔意味，得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老妇人的面容逐渐在那双眸中倒映成形，近在咫尺又远在天涯，一段记忆从心底一闪而过，又消逝在遥不可及的远方。抓不住的，便永远无法掌控，女人讨厌这觉，于是偏，避开老妇人过近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