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抱了一会，她想去倒，女人却先她一步起：“渴了吧？昨晚睡得沉，一直没起来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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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城市里的清晨不同，这里的清晨，声音十分丰富。她循着鸟鸣走到一棵壮的老树，手抚上树时抬，惊讶地发现远山晨雾消散，一缕赤城的金光绽放在天际，这是日的前奏。

似被蛊惑，萧歆然放开树，几乎是无意识地迈开步往女人的方向走。女人的视线随她移动，见她走近，单手撑着窗台轻盈翻了来，打开双臂自然地将她接了怀中。

担心她一睡就又醒不过来。

“认识路？”

女人见她愣神，一面倒，一面玩笑：“每天晚上都被你吵醒，忍了很多年。”

午后温煦的冬日光中，令人昏昏睡的慵懒在空气中慢慢发酵。临湖而架的躺椅上铺了厚厚的鹅羽垫，萧歆然半倚半躺地靠在上面，手捧茶，等待着五分钟前离开去接电话的女人。

不知从何时开始，女人的通讯录上不再只有她的号码，需要联系的人多了起来，社会关系也复杂了起来。这是杀手份终结的标志，女人为了她，彻底放弃了原来的自己。

大概女人从前，从未有过一夜好眠。

拥抱的觉太好，好到让她们彼此迷恋。萧歆然环住女人纤细的腰，脸贴上女人白皙的脖颈，觉落在背上的晨光仿佛拥有无限度，将一份温直贯心底。

歉意漫上来，她往女人的方向挪了，主动伸手抱住了女人，似昨夜女人哄她一般，轻轻拍了拍。

萧歆然这才展颜，接过杯喝，女人便在她旁坐来：“再睡会？”

女人无声地笑了。

在大自然将一场盛大而震撼的日表演铺陈在她前时，她明白过来，女人是在补偿她。从昨夜的星空，到前的日，女人将自己所的景与她分享，更有一层退与共的意思在其中，而她自然能读懂。

二十分钟过去，鹅羽垫和上的

后的房车有轻微响动，她的手还贴在糙的树上忘记拿开，意识回去看，却见车窗开，女人抱臂倚靠在窗前，正安静地看着她。金光落在女人被风撩起的黑发上，连睫投的影都清晰可见。一向冰冷的面容不再冰冷，看着她的时候，邃的眸里有得化不开的温柔。

“不了，我去开车，你睡会。”她放杯，准备起，却被女人住了手。

车停在导航终，萧歆然茫然地打量着窗外绿树环绕的村，有些参不透女人选择行程的用意。看了看时间，还不到七，天灰蒙蒙的，远似乎有连绵山峰，隐在晨雾中看不分明。因为想让女人多睡一会，她停好车，打算去转转。

她一向有夜里喝的习惯，但让她惊讶的是，女人对此竟了如指掌。

“为什么我的玩笑，总是逗不笑你？”女人递过杯，看着她严肃的表，故作沮丧。

从前太过匆忙，她从来不曾留意过边一景一，更无暇以行者心境行一场旅行，因此错过了太多凡人皆尝试过的好，虽然她自己未曾意识到。

“……你来帮我设个导航。”

起喝的动静能有多大，从前同居时又隔着两房门，即便女人浅眠，也不至于被吵醒。女人用玩笑的吻说这样的话，萧歆然却清楚地明白，这绝不是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