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余夫人一手捂住自己的嘴，一手把亲儿搂在怀中，满悲切地望着自己年且八岁的女儿，“娴儿，你可是想好了不与娘亲一起走？娘亲这一去……”

“娘亲若是准备好了，便带着慕贤走吧，不必忧心慕娴……”余慕娴定定地望着摆在台案上的牌位，摆得极正，正到，即便比上她一寸的桌案也丝毫不显矮。

“那娴儿你且跟娘走……”余夫人去拉余慕娴，却被手边的余慕贤阻住，“娘亲！贤儿要娘亲抱！”

“嗯……”观着八岁的弟弟着女装，如六岁女童，余慕娴打心觉得安心。有余府的余一护着，娘亲与弟弟南渡该是无大碍。

“爹爹七未，慕娴不能走。”余慕娴一本正经。她自是不能与她那守礼的娘说，‘非不为，实不能也’。若是此世的娘知晓是楚帝不让她们走，那娘亲定然是会选择留在邺城。

“可——”余夫人瞥见女儿的孝布，又是捂嘴恸哭，“娴儿要是不走，娘亲心安不得……”

余夫人一哭，跟在她边的余慕贤也跟着张嘴大哭：“，，跟慕贤和娘亲一起走吧！慕贤不要一个人留在这儿……”

听着耳边呜呜的哭声，余慕娴利落地往火盆里填上几张纸钱，快刀斩麻。

“余六……送夫人与小离京！”

不容置疑的吻，俨然已将余夫人压了一。

“是。”围在一旁良久的余六偷偷抬袖拭去角的泪，走到余夫人侧，“夫人这边行。”

“娴儿……”见自家女儿把自己推给了外人，余夫人心中大悲，一时竟又昏厥了过去。

见余夫人昏厥，余六不敢迟疑，立即一手将余夫人扛到肩上，一手拉住小公朝城门去。

他方才去端粥时，已看到余府的车朝城门去了。

听到余六与弟弟的哭喊声渐远，余慕娴只记得往余文正牌位前的火盆里多纸钱。她惦记着五更天，惦记着娘亲与弟弟能否顺利南渡。

她想跟去看看。

可她不能动。

余府门有楚帝的人盯着呢！

第2章

府门有帝王的线，搁重臣谁上都不好受。

可余慕娴不是重臣，她不介意。

于楚国重臣而言，帝王的线是他们行事的障碍，于余慕娴而言，那是她此刻的保命符。

凡是位极人臣者，手底多半不净。虽不知余文正手是否有沾过血，但余慕娴清楚，想要她命的人甚多。

或者，想要她胞弟命的人甚多。

思及楚国民风重男轻女到连报仇雪恨也只是株连男，余慕娴愈发觉得自己让胞弟与娘亲南渡是个明智的决定。

楚国与朝国不同，朝国雪恨找女，楚国报仇寻儿郎。

所以，楚帝监视群臣的举动正中余慕娴怀。至少，余文正生前的政敌不敢轻举妄动。

“余叔，府中的婢可是已经遣散尽了？”

听到后传来脚步声，余慕娴张便问度。府中仆婢自爹爹去世起，她便已经着手遣散。她定的是六日。

今日是爹爹辞世的第七日，故而她猜来人是余一。

余一是余文正的书童。脑虽不灵光，胜在忠心。

余一的声音没有起伏：“回小公，老已经照您的吩咐，以三倍月钱，遣散了府中的仆婢。”

听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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