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未必经得住这天气……”

“你是要与本皇女换装？”楚玉姝思索了半天才懂余慕娴的意思，“然后你要跟着太的人走？”

“小哥哥莫慌。躲在这井里便没人能伤到我们……”楚玉姝弯腰捡起到地上的玉瓶，起便要给余慕娴涂。

今日初遇四皇女，四皇女便说了她今日要弑君。除开四皇女年岁小，藏不住话这理由，那便只能解释成四皇女是有意为之。一个六岁的皇女有意告诉一个八岁的忠臣她要弑君，且皇女手中还藏了利……

顺着楚玉姝的心意，抱着她靠在井底，余慕娴有些疼。

“并没有人能确定先来的是叛军还是太……”余慕娴开始解自己的衣带。依着她的推算，从此时到三皇来，至少还需要三日。而太的人，许是过一两个时辰便能到。

凝视怀中小丫那微微颤动的睫，余慕娴不敢有丝毫懈怠。

“四皇女可是作了周全的打算？”余慕娴不敢把自己的命压在怀中这个小丫上。

盘算了一周可能来巡井的人，余慕娴暗自定决心，她不能跟着四皇女。

那只是救你呀……

余慕娴背脊有些冷。

她似乎大意了。

“呵……”

余慕娴淡笑着抚了抚楚玉姝的背，脑飞快的运作。

“四皇女……”将怀中人摇醒，余慕娴面容严肃，“慕娴面说的话你可要记清楚……”

为余慕娴添上一好。

楚玉姝扯住余慕

“嗯……”余慕娴手指一颤，楚玉姝便看到玉瓶顺着余慕娴的衣袖了来。

楚玉姝两辈见过太多面容严肃的臣，但如余慕娴这般年岁的，还属第一次。

“这便是四皇女带慕娴来此的目的？”

楚玉姝没有应，只是轻笑一声，便要余慕娴坐到井底，抱着她睡。

枯井避祸这事，历朝历代都有，可成功的委实不多。

她要继续跟着四皇女在井底么？三皇来救四皇女时会给她留活路？叛军城接着的该是扫苑，叛军之前，许会有皇族势力率先在完成一次血洗。而后，才是四皇女心心念念的三皇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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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自己小看了皇家的女儿，余慕娴盯了楚玉姝的睛。

余慕娴确定她给自己和四皇女都寻了条活路。

没有任何迹象表明四皇女能撑到三皇来的时候。

四皇女声声说邺城破了，无非有两可能，一是楚国皇室知晓，今夜城破，二是皇室中有人与叛军勾结。

余慕娴敛目环视了井底一周，发觉井底土壤上印着些脚印，方才发觉足的土要比寻常的松些许。再加上这井中光线不足，晦暗难辨……

余慕娴退步错开。

楚玉姝盯着余慕娴慢慢开合的，竖着耳朵听着楚国大儒的给她传授业。

若是方才在院中她要给楚帝效忠的模样，那等待她的怕不是落到井底，而是暴尸荒院。

楚玉姝轻轻蹙眉，她竟是算漏了叛军城会烧杀抢掠。

“小哥哥可是知晓，邺城已经破了。”楚玉姝玩着余慕娴顺在肩的发，说得漫不经心。

“怎么，小哥哥不信我？”楚玉姝笑着往余慕娴的怀里挤了挤，“三皇兄说过会来救本皇女，小哥哥莫要忧心……”

这天委实是太过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