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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晨离小时候跟个小仔似的，人又愣，那时正赶上国外夫妻组团上Z国领养小孩的浪，孤儿院里伶俐的小孩儿来了又走走了又来，就两个一直守到了十八岁成年离开孤儿院，一个是愣愣脑的季晨离，另一个就是好事不专上房揭瓦调捣的陶源。

季晨离一气，从草丛里四脚着地地爬来，上沾的全是草渣，她顾不得脏不脏的，一坐在沥青路上捶，终于定决心打了那个她迟迟不敢去的电话。

陶源是和季晨离从小一块玩到大的，季晨离父母早亡，陶源更是从小没爹没妈，当年季晨离才四岁不到，送到孤儿院的时候木木讷讷的话都说不全，刚好陶源旁边那张床的小孩儿才被领养不久，床位空来，季晨离就被安排在了那儿，从此和陶源成了比亲妹还亲的亲人。

韩欣远走后，助理才上前，“明总，现在怎么办？季小她……”

杯直发笑。

孤儿院是个抢吃的地方，陶源仗着自己比季晨离大几岁，从小到大没少护着她，后来成年去了，连季晨离上大学的钱都是陶源从牙里凑来的。

庄园周围这才算是真正安静来。

季晨离还记得那一天，陶源捧着季晨离的影后奖杯兴得手舞足蹈，然后她们的车迎面撞上了一辆刹车失灵的大卡车，车被挤压变形，等季晨离反应过来，只看到陶源扑在自己上牢牢地护住自己，她的睛来不及闭上，后脑勺扎了一片手掌的的碎玻璃，温的血一滴一滴淌来，全落在了季晨离脸上，那是第一次，季晨离受到了鲜血的温度。

“加派人手去找。”明烺侧扫了一季晨离藏的草丛，季晨离在杂草后猛不丁跟明烺对视，惊得后背直冒凉汗，大气都不敢，好在天黑看不清，明烺只是随便那么一看，只看了一就转过去，上了车，吩咐司机开走了。

对季晨离来说，陶源亦母亦，她以为陶源会永远照顾她，可是陶源却死了。

人在悲伤到极致的时候是哭不来的，血落在脸上，是的，季晨离眨了好几次，睛酸涩，可什么都不来。她的母亲，她的，她在世上唯一的亲人，因为自己死去了，那段时间季晨离被噩梦缠，神几近崩溃，就是没有掉一滴泪。

有权

这世上就是有那么多让人哭无泪的巧合，车祸死亡，一般人只在电视里看到过，唏嘘是有的，离自己总归遥远，可季晨离却经历了两遍，失掉了所有的亲人。

电话嘟了很久，季晨离的心也跟着嘟嘟声被吊得老，后来连季晨离都准备放弃了，那才接了起来：“喂？”

不过季晨离从来没看过明烺跟韩欣远的私接，她以为明烺对韩欣远呵护成这样，私肯定挂不住那张冰山脸，指不定对韩欣远笑脸相迎成什么样呢，谁知原来明烺的古怪脾气大概早修炼得走火了，即使是心尖尖上的白月光也这么答不理。

“陶源……”季晨离嗓里卡了什么东西似的，只叫了一个名字，再发不任何别的动静，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耳边那只小小的手机上，没发现自己已经抖成了筛。

车祸。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听起来已经睡熟了，哼哼唧唧发这一声之后就没了动静，随后电话里传来匀速的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