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昨天跟你说我看好了一件大衣，拿不定主意买哪个颜，你能陪我去看看吗？”

这周末……

周磬迅速合计了一，有些遗憾地回答她：“不行，这周末我要差。”

“哦，”许慕然应了一句，“去哪里？”

“去江市，有个学术上面的会要开。”

“嗯。”

此后二人无话，能在话筒里听见的只有对方的呼。

周磬正在想用什么来结束这难捱的沉默，就听见许慕然轻轻说：“那你早回来，我等你一起去逛街。”

她尾音如同一片羽，优柔地划过周磬心间。

第020章

伴着哒哒的脚步声，走廊里的声控灯逐盏亮起，许慕然怀里抱着一本刚刚拿到的样刊，心里的满足简直丰盛得快要溢来。

她午跟着老章去了趟印厂，名义上是检查度，实际却是放/风。毕竟都是自家集团的，只要不耽误上市，大家相互之间都睁一只闭一只。

临走之前，值班组在会议室里找到他们，给他们一叠样刊，说：“今天刚到了批新机，就单开一条线印了样刊，拿回去发给大家看看吧。”

老章将烟从嘴边拿开：“啊，好。”

许慕然连忙上前，将样刊揽到怀里。刚从线上来的印刷品甚至还带着有些呛人的油墨味儿，但她却似浑然不觉一样，将细的纸面拈在指尖试了又试。

这觉十分奇妙，说是她二十多年来人生里的一回也不为过。

她亲看着自己脑海中的思想经由轴承、丝网和墨板变成铅字，如同溪一样潺潺；她所得到的愉悦，不亚于一位母亲历经辛苦的十月怀胎后终于见到自己幼的欣喜。

印厂的班看到她这副模样，不由得摇笑了笑，冲一旁的老章说：“新人吧？”

老章沉默了一：“是啊，新人啊。”

他竟突然想起来了二十多年前的自己。

当时的他，跟现在面前的许慕然，两人脸上的神，简直是如一辙。

回了单位之后，许慕然先行去了趟洗手间，等到办公室的时候，她瞬间哭无泪——样刊全被瓜分了。

全都，一本不剩地被分走了，连片纸屑也没给她留。

许慕然沮丧地坐回自己的位置，一言不发地开始敲键盘。

她也想要一本啊……

过了一会，程雪薇从外边回来，臂弯里夹着两本样刊：“谁啊这是，把刚印来的试稿放在茶间里？”

许慕然立起来：“哎哎，给我一本！”

“喏，”程雪薇走到自己桌前坐，伸胳膊递给她一本：“看吧。”

许慕然毕恭毕敬地将杂志接来放在自己桌上，冲对方低合掌：“大恩大德，永世难报，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程雪薇抬看她，一脸莫名其妙：“嘛这么谢我，吃错药了？”

许慕然笑了笑，没说话，径直坐了。

很快，她就会经手许多试稿，摸许多样刊，这些东西都将十分迅速地变得平凡无奇，甚至些许令人望之生厌。

但在历经时间的洗刷过后，有些画面不但不会褪，反而会愈加历久弥新，在不经意地提到某些关键词的时候，就会第一个被想起：像是梦想，，憧憬，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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