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着嗓歉然：“胭萝误会了，三哥不过见你提起那……嗯，提起那徐少卿，一时心中奇怪，便随问问而已，哪里会有什么疑心？既是他尽心尽责，谨守臣仪，又曾救过你，问几句也是人之常。当时在谷中他不愿随我回府，便领着东厂的人自去了，如今便是不在城中，想也在左近不远。”

他顿了顿，似是有些话不吐不快，想想便轻咳一声，续：“你是公主之尊，他不过是个刑余婢，心护卫乃是恪尽本分，左不过再借此赚些功劳，好在陛那里邀，胭萝也不必过于在意。何况他是东厂提督，其中牵涉复杂，莫说不宜结，连近也近不得，胭萝可千万记了。”

东厂的人便要不得么？

暧暗自一笑，自然也听他是一番好意，可自己与徐少卿之间纷扰牵缠，早非结接近这么简单。

她望着昶，竟不由自主的问了句：“三哥，东厂真像坊间传言的那般不堪么？”

昶不料她竟会忽然问起这话来，挑眉眨了眨，：“煌煌炎日，朗朗乾坤，好与不好，天地自有公论，若不是多行不义，又怎会徒然世人非议？”

他说着，背手踱近几步，望着半启的轩窗外，叹：“当年太、祖、爷爷一统江山，定鼎天，便制铁牌悬于门外，严令后世孙不得使侍执要过多，更不得专权政。只可惜，未及两代便此令不行了。其后历朝愈演愈烈，不少婢也愈加专横跋扈，冤狱政之事所在多有。父皇有于此事大大不利于江山社稷，当年裁减司礼监和东厂，终于有些成效，却不想到陛这里竟又……唉，数十年辛苦，还是毁于一旦。”

言罢，摇又是一阵叹息。

暧却也沉默了，社稷江山，权谋博弈的事她不懂，历代侍多少祸国构陷的龌蹉事，她也无从知晓，只是觉得奇怪。

若侍真的如此不堪，为何历代祖宗还要一力重用他们呢？而像徐少卿这样的人，算得上专横跋扈，祸国殃民么？

当然，这话不便，所以也就没再应声。

昶凝立在窗前，神了好半晌，才回过来，有些尴尬地笑：“瞧我，没来由的对你说这些什么？天晚了，你又受了伤，不宜劳累，我去叫人来服侍你安歇。”

暧却也没什么要说，撑起，就在床榻上行了个半礼：“三哥慢走，恕我不能相送。”

昶又笑了笑，便转了门。

她坐在那里愣了片刻，那几个王府人便又走了来，服侍她换了新的中衣，盖好衾被，放罗帐，起熏香，又熄了灯盏，这才纷纷退到外间。

暧肩背上有伤，无法仰卧，只能靠着躺。

这一静来，便觉伤又开始刺痛了，还隐隐带着些麻，极不舒服，却又怕牵动伤不敢翻，半躺半坐在那里，左右睡不着。

而其实，这不过是小节。

真正为了什么难以成眠，她自家心里最清楚。

默念着那三个字，就像中埋了钟磬，一声声怦然律动着，心愈发的了。

从前被他撩惹时，总是不自禁的羞怯，其他倒也没如何在意。

可时日渐，他又一次次的得寸尺，她便竟自了，也不知怎的，倘若有一天半日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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