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废除前朝法新政，使我大夏重回正，先帝在时，又为何每遇重大国政都须亲往清宁恭听慈训？”

话说到这份上，已清楚得不能再清楚。

徐少卿也不禁暗自了，遥想显德帝当年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称心快意的事没有几件，反而受制，满朝文武更是奉违，这皇帝得的确憋屈得，尊崇也不过就是面上而已，若非如此，恐怕他也不会弃国而去。

当轻叹一声：“爹见的是，先帝毕竟尚且年轻，又亲政不久，朝中中自然是以太后娘娘为尊，儿当真糊涂了。”

焦芳笑：“你不是糊涂，只是心中顾虑罢了，今日是咱们爷俩之间的私话，大可不必这般小心着。”

他顿了顿，跟着又：“我再问你，如今这中，又是以谁为尊？”

徐少卿想了想，故意：“儿以为，现今与先帝时不同，如今陛锐意取，事必躬亲，朝政为之一新，朝野称颂，太后娘娘自从上次病后，也已闲居中不问朝政，自然是以当今陛为尊。”

焦芳听他说完，便呵呵大笑，中途忍不住一痰上涌，登时咳嗽起来。

徐少卿赶忙端了铜盂，上前扶他坐起，用手轻拍后背，好容易等他止了咳嗽，这才面带歉然：“爹小心着了，都是儿愚钝，惹得爹险些犯了病。”

焦芳又大息了几，用帕抹了抹嘴角，慨然叹：“唉，没想到十几年来辛辛苦苦，到来该隔心的还是隔心，当面竟连句实话也不肯说。”

徐少卿搁了铜盂，继续帮他着，故惶恐：“爹如何这般说？儿正是这般想，才如实而言，前次爹不也教导儿要用心恭听圣命么？”

“好了，好了，不提这个。”

焦芳那气像是仍没顺过来，有些无力地摇摇手。

过了片刻才哑着嗓：“当今陛虽有明君之相，但也不过是二十而已，锐气虽足，经验尚且不足。太后娘娘并非不问政事，只是生平最的便是这个儿，未免骄纵些，真到了裉节儿时，绝不会袖手旁观。再加上河东顾氏乃开国功臣，世受隆恩，门生故吏遍布天，只怕这如今中还未必像你所说的那般。”

徐少卿垂首听完，已大概明白了他的用意，恭敬问：“那爹的意思是……”

焦芳顿住手，那双看似无神，其实却寒光熠熠的盯着他，反问：“今早陛召见，可是要你彻查淳安县君那件案？”

……

雪了一天，终于停了。

转日，朔风一，却比前几日更加萧瑟刺骨。

殿宇楼阁，朱墙黄瓦间尽是白茫茫的一片，衬着那日也显得毫无生气。

坤宁的石阶，乌压压跪满了上百人，个个脸上都是一副哀泣之，有人甚至已然，跪也跪不成个样。

待圣旨宣毕，已是悲声阵阵，哀鸿遍地。

只有那跪在中间，仍着锦绣装，饰繁复的女人不声不吭，白森森的脸上满是嘲讽和不甘。

徐少卿抖一抖上的罩氅，将圣旨给旁边的司礼监随堂，自己上前将手臂抬到她面前：“圣旨宣完了，娘娘请起吧。陛吩咐了，由臣亲自送娘娘去乾西五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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