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残璎珞

暗室昏昏，那双狭成一线，重伤之仍旧眸光凛凛，沉静中带着不可轻侮的倔。

泰山崩于前而不变，尽途穷时而不屈。

昶虽说恨得牙，却也不禁暗暗佩服这副傲骨，倘若没有她，也没有此番过节的话，这人倒是可以留在边用用。

当然，现自是全然不同了。

望着前那血痕斑斑的、，他心升起一阵快意之，呵声冷笑：“朕只是好奇，这些个东厂婢整治起自家督主来是何等光景，现瞧着，这般腌臜地方果然与你相的。”

徐少卿撇撇：“陛大概还未称心，想着再叫臣多吃些苦。”

这牢中的气味着实有些难忍，昶抬手扇了扇，掩鼻望他一笑：“那是自然，就这般要了你的狗命，也未免太过便宜，朕这里的确有几句话，待说完了再送你上路不迟。”

“嘿，陛不即刻旨杀臣，恐怕不光是有话要说吧？”

“什么？”昶闻言，凛眉一愕。

徐少卿却是不不慢，轻咳两声，吁了气，这才：“陛顾念着公主，不敢对臣动手，不是么？”

昶脸一沉，目光中杀意陡盛。

“呵，笑话，朕想杀你这婢便如死蝼蚁一般，顾念皇妹什么？”

“倘若公主以死相，陛仍是这般笃定么？”

“……”

此言一，昶登时语，显是被他说中了。

他角抖动，冷沉沉地瞪着对方，隔了半晌才压怒气：“莫要自作聪明，朕就算将你碎尸万段，谅皇妹也不会知晓。”

徐少卿“呵”的一笑，随即眉间微蹙，像是牵动了伤，低声哼了哼，又：“这恐怕便是陛一厢愿了，公主若是见不到臣的面，只怕是什么也不会信的……”

话音未落，昶突然五指箕张，探手过去，迅捷无地扼住了他的颈。

“阉贼，你这等狗一般的东西，居然敢谋夺朕的皇妹，坏她清誉，令我国朝蒙羞，还敢当面撞朕！”

昶嘶声低吼着，手上加力，五指陷，见对方微微张合，像要说话，但只发些“呃，呃”声，面上肌搐，眸光中却仍不见半示弱之。

他怒气冲，双目视着对方，手竟不自禁地抖了起来，知只须掌中劲力一吐，便可要了此人的命，但念起她的话，心终究还是怕得厉害，鼻中沉沉地哼了一声，撤了劲力，倏地收手退了开去。

“来也有两日了，难你就不想知朕是如何悉穿你的这番苦心孤诣的诡计么？”静默了片刻，昶忽然问。

徐少卿像是有些脱力，低声息好一会儿才缓缓：“此是臣自认筹划周详，得也极其隐秘，所以……这暗中密告之人是谁，也并不难猜。”

说着，目光斜移，落在昶旁边那人上。

不必多问，他所说的便是这同来之人，自他们来那刻起，徐少卿便已在留心，见那人形瘦，微躬着背，虽然面目隐在兜帽之，仍觉似有些熟，只是没有十成把握确定。

就听昶冷然笑：“一个婢家到你这般心也算难得，罢了，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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