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再来看你。”

“还是你听话，外面那两个，迟早气死我。”一铃，喊“阿忠”，一位板着脸矮个中年男人推门来，听江如海差遣，“你送阿阮回去。”顺带拍一拍她手背，“不要怕，有事都来和我说。”

阮唯离开医院时，橡树早已不见人声。只有垃圾桶上半香烟在黑暗当中明明灭灭，似一盏孤独的灯，既照不亮前路，也不亮自己。

阮唯跟随阿忠回到赫兰老宅，年龄，她应当称呼他忠叔。

一路无话，总算回到她熟悉的小楼。

一门就有一位三十的帮佣来说，“忠哥，秦小来了，在二楼会客室，说是要等阮小。”

不等忠叔开，阮唯先应来，“怎么走，你带我去。”

阿忠说：“这么晚了，实在没必要理她。”

阮唯边走边解释，“再怎么说她也是辈，不好晾在那里。”

她并不敲门，径直拧开门锁走会客室。

秦婉如正坐在小圆桌旁品酒，看起来心颇佳。

阮唯也弯起嘴角，一改前一刻的疲惫与沉闷，反手带上门向她走去。“小如阿姨不在敦度假，跑回来什么？有没有事前和七叔沟通过？”

秦婉如仰起，等着看她笑话，因此十分有耐心，乐意慢慢与她周旋，“我想回就回，想走就走，不需要任何人批准。”

“这话说连你自己都不信。”

“要不然你以为我怎么回来的？游泳横渡大西洋吗？”

“徒步会快一。”

没说两句，秦婉如便气得拿酒杯杯底敲桌面，发咚咚咚一阵响，显然是酒意重。

一个人认为自己稳赢的时候总是容易过度放纵。

“真不明白你还在得意什么？你知不知，你心心念念的七叔本就不你，也本不是你未婚夫……”

“反正我的得意从来不建立在男人基础上，这倒是和你不一样。”她不疾不徐坐到秦婉如对面，仿佛本不怕她揭穿谜底。

秦婉如却当她装腔作势，继续说：“所有事都是假的，包括陆慎的份，结婚照、结婚证书，就连日记都是我大价钱找笔迹专家伪造，至于你爸爸阮耀明，骗起你来比谁都戏，本不跟你讲父女，你说你可不可怜？”

“我那本日记很贵吗？”

“是……当然贵。”

“早知我就留来，留个纪念也好啊。”

明明输得一败涂地，对手却仍然一派轻松，秦婉如简直不能置信，她眯起，前倾，再次调，“你听没听懂我在说什么？陆慎本不你，她从到尾都在骗你，没有人真正关心过你你懂吗？他们看中的仅仅是你手里的权和证据！”

阮唯耸肩，给自己倒一杯酒，对人生持可有可无态度，“我当然听得懂，我和他们都是同一类人，我现在看你，也只看到你一块五钱价。”

“你——”

阮唯一气喝掉半杯威士忌，肚里的酒越是烈，人越是清醒，“所以呢，小如阿姨，你们又钱又力，为的是什么？一步你该解释这一。”

全局都由她掌控，秦婉如不甘心又无计可施，只能认，“无非是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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