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困在其中，耗尽了所有的年华，终不得解脱。

困的是心，闷的也是心。

“不知，她现在如何了？”柳浣雪缓缓伸手，指尖初碰到窗沿边上吊着的一滴珠，它便碎在了指腹，如泪般滴落在掌心。“听人说，明日午时，她就要被问斩了。”

柳浣雪默然收回手，她低看着掌心尚还残留的痕，笑得凄怆。“如此也好，这样一来，我这一生也要结束了。”想着，心扉突然一阵钝痛，柳浣雪视线开始有了朦胧之意，她笑：“就是有些难过，没能在最后再见上她一面。”

生则同裘，死则同。

这一生，我活着不能完完全全只属于她一人，惟愿死后不离不弃，永远都陪在她的边。听老人们说，人这一生，死后会化作魂魄投胎转世，若是我能随她一死去，或许就能一起转世人，这样便可以生生世世都不分开。

“不过，罢了。”柳浣雪往后轻仰，无力地靠在榻之上，疲倦地闭上，：“黄泉路上，奈何桥边，我还有好多好多的时间和机会慢慢说与她听。到了那时候，便再也没有人能够打扰我们……”

柳浣雪的话听得夏笙心里一阵发颤，她猛地一怔，手里端着的面盆便哐当落地，四溅，砸得人心底发凉。

“娘娘莫说胡话吓婢，池护卫吉人自有天相，一切都会有转机的。”

可惜夏笙的安连她自己都骗不过，又如何能骗得过柳浣雪，她只是笑着摇了摇，：“你先去吧，我想一个人呆一会儿。”

夏笙自然是不放心，但是见柳浣雪神恹恹，她也不敢再有异议，只得默默退。

四周都安静了，在这样死一般的寂静里，柳浣雪反倒觉得有几分快活。

池蔚，若是没有你，留这一世繁华又有何用？倒不如余满目苍白，用来描画你的模样。

大殿的门再一次被人推开，吱呀作响。柳浣雪默默倚靠着后的榻，并不声理会，直到熟悉的脚步声渐渐近，她才猛地睁开了，挣扎着起循着那脚步声望去。

白衣若雪，青丝如墨，池蔚逆着光站在她的前，即使岁月荏苒白驹过隙，她仍是最初记忆里的那个模样。

我要谢谢你，在我生命的最后时刻，赠予我好梦一场。

只是这个梦，太过真实了。你的模样，太真实了。

一只手踉跄着撑起，柳浣雪颤颤巍巍地伸手，朝着池蔚的方向小心翼翼地摸而去。一直留在角泫而未落的那滴泪，终于承受不住重量，狠狠地摔碎在了衣襟之上。

“池蔚，当真…是你么？”

第七十章

池蔚的记忆里，柳浣雪永远是笑着的。不多难过，在她的面前，柳浣雪永远都是笑着的。哪怕笑得再勉，她也从未在池蔚的面前皱过一眉。

明眸皓齿，媚无瑕。

可是如今，池蔚却看见柳浣雪轻颤着手想要碰她又不敢，晶莹的里蓄满了泪，一滴一滴地砸在她的衣襟之上。

心里绞痛得几不能呼，池蔚微不可闻地叹了气，俯坐到了柳浣雪的旁，她伸手握住了柳浣雪悬在半空的那只手，放在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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