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的，你心一直有个心结——你原本温馨的家是因我而毁的，父亲惨死，母亲早亡，家业散尽。你越和我好，越是心有不安。大彪啊，岳父大人若泉有知，定不会希望你这般为难自己——其实，你再仔细想想，他们不是因我而死，乃是为国而死，因对那时的朝廷失望，才对严氏贼有了反抗之举。我白睢在此立誓，此生必不负天，不负百姓，亦不负大义之士。”

她鼻涕，静静听着。

“关于嗣。”他轻轻叹息，“不急，等回去了我们便找大夫调养。你不是说那药你只喝了一半么，想来还是有希望的。即便彻底没了希望，我白氏国祚绵延两百年，断了数十年罢了，宗室旁支密布，虽可能都已混成了平民，总还是找得来的。届时过继个孩到膝，亦未尝不可。”

他知不知自己在说什么，他是想一辈没有自己的骨么？这事，几个男人能接受的啊。

苗小柔痴傻望着他，慢慢发现，当年的少年越来越像一座巍峨的大山。他着青黑的胡渣，肤麦显黑，说话时候结上动，浑都散发着男儿气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已让人不得不去信服。

这是她的丈夫，他很温柔，不厌其烦地在解决他们之间的阻碍。她忽然觉得，或许也可以试着接受这样的关系。

白睢又一次把端到她嘴边：“喝一，嗓都哭哑了。”

这一次她稍有犹豫，乖乖喝半碗。苗小柔仰望着他喝剩的那半碗，才发现他的里布满血丝，终究还是心疼他，哑着嗓问：“你多久没睡觉了？”

白睢勾起嘴角笑，一时灿烂得好似天空炸开了烟，回答得驴不对嘴：“这就来关心我了？不怪我要了你？”

她把脑袋扭开，脸好似涂多了胭脂的。

“想通了？老实了？认命了？这就对了，乖乖我媳妇儿，咱俩以后说不准还能一生一世一双人，生一窝小崽。”

“我去你的……”

男人抓住她拍打过来的手，放在嘴边轻吻她的指尖，尾拉，叹一气：“别跟我闹了好不好，我狂奔三天，困得要死。媳妇儿乖，陪我睡会儿吧，实在熬不住了。”

他说完就拥着她倒车厢地板上，也不两人现在这个样狼狈不狼狈，该不该先把该穿的穿上。

一倒就闭了，把她揽在怀里没过几息就打起呼来。

苗小柔如他所愿，不挣扎了，陪着一起睡觉。是的，她认命了，想通了，就试一试嘛，他看得透透彻彻都计划好了不是吗，不行她再就是了。

这小的鼻尖，她了无睡意，就这样盯着自己的丈夫看了好久。

等白睢再睁开时，是一个时辰后，他睡了才这一会儿就起了。知她还不习惯，便自己穿好了衣裳车，留她一个人安心穿。

天渐渐暗了，雨也终于停了，车队停扎营休息。兵疲惫，先休息好了，明早再发。尤其是，今晚得多烧一些给皇后娘娘驱驱寒。

白睢去见了郑旭，两人说了会儿话，不知聊到什么，白睢眉锁底愠怒不消。良久，拍拍郑旭的肩膀，中又换上了慨与欣。

而后，他便来请自己媳妇儿车了。

车的时候，该疼的地方果然还是疼，苗小柔原本平静去的脸颊，又打翻了胭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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