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了。”

六月十六一早，姜梳着妇人，着木簪，穿了旧衣裳村往镇上去了。

走之前很舍不得，迈去一步之后还想倒回来再抱一抱儿，又觉得只要一转今儿个可能就不了门，多看一只会更舍不得，姜心一横，攥挂在肩上的包袱咬着牙继续往前走，等到走远了，远得看不见村，她才停来抹了把泪。

姜去镇上的次数都很少，她从来没过远门，这是第一回。

心里既有不舍，又有很多害怕，但还是持来了。

只要想到三郎人在府城，在等她，姜心里就涌决心和魄力。她不能由着男人在外面吃苦，自个儿在家享福，她得什么。

☆、039

卫成门那会儿就问过, 家里是说六月间会让娘往府城来，后来写信回去他又确认了一遍, 回过来的还是这说法。看日差不多了，他每天早上睁开就要想想今儿个人能不能到？夜里睡着之前也在琢磨路上顺利否？

说真的，他很不愿意看姜奔波, 让妇人家单独这么远的门, 谁能放心？

也是一个犟不过三个，他后来勉说服自己还是因为姜会预知梦, 能提前预知麻烦规避祸事。再加上她虽然温和言语不多，其实还聪慧, 卫成才松的。

早先也想过是不是让娘陪她过来，可家里也需要人照看，还喂着猪着地，又有砚台……

卫成想着，还是他不够息，要是他本事更大一些，遇到很多事就不至于提心吊胆退两难。这么一想，他负在后的手握成拳, 握得死。

得往上爬, 爬一些，不能就困在乡。在乡虽然轻松自在，遇上任何事都被动，假如不幸招惹上有钱有势的人家，他们动动手指就能把人死, 死了都无伸冤。卫成有父有母有妻有，一家人往后的日要看他，他不能屡试不第，不能是个废……

也是读书读累了，他屋来透个气，正胡思想着就有人小跑过来，看他站在檐还招手。说外来了个女的，看着多双十年纪，鹅脸，梳妇人，穿了半旧半新的衣裳，来找从松县来的卫书生。

“你问她姓什么没有？”

“她说姓姜。”

卫成一听这话，再难以冷静自持，他一路跑着去，来报信的门童都被甩到后面，门之前他才停了一稍稍平复自己。

果然，候在外面的就是姜，她这一路过来真的辛苦，哪怕蹭上了车，那车是用来拉货的，一路上颠颠簸簸很不舒服。

姜还是一回坐车，哪怕再难受也没抱怨什么，她觉得已经很麻烦别人。这一路上她忍得十分辛苦，到府城的时候竟然有这条路终于走到了能松气的觉。

车队的人听说她要去府学，怕她第一次来找不到路，好心带她过来。过来之前，姜还稍微收拾了一自己，她顺了顺鬓发，又抚了几略有些泛皱的衣裳，还伸手在脸上拍了拍，试图拍写红能让脸好看一……

哪怕像这样收拾过，她到底受了一路的罪，看着还是有些苍白憔悴，仿佛比村时瘦了很多。

卫成是个大男人，活到今天没过几回泪，这会儿看姜满疲惫站在府学门，却在他到来时努力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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