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卫家院到了。

十月间京城了冬，都落过两场小雪，这日天晴，卫父就了门，他缩着脖站在胡同里跟别家大爷闲聊。聊得正兴，就听见有人喊，扭一看，“哟，是冯掌柜！冯掌柜人不在集古轩，咋这时过来？有事儿？”

冯梁是带路的，走前面，起初卫父都没看到后面的郭举人，冯梁让开一步让他好生瞅瞅。

这熟的方块脸……

“是郭举人吗？三郎前段时间还说乡试已经放榜，应会试的跟着就要准备上京，他说同你有约，我们还想着年后才能见着人，你来得快啊！”

郭举人拱手喊了声卫老叔，说好久不见。又介绍了边一来的，说这也是府学同窗，是这届新取的举人。

“也是我们三郎旧时同窗？叫啥啊？”

那人赶上前一步，拱手说他姓荣，单名一个江，大江大河的江，“我府学较晚，与卫兄同窗时日不。”

荣江其实就是在卫成取上举人那年的府学，算起来他俩同窗就四个月，互相认识，不熟。不过别说四个月，哪怕一起读过两天书都能称一句旧同窗，卫成在京城安了家，同窗上京应考想会一会他正常。这俩家底又都不薄，人来不说手上还提了东西，卫父就跟那边大爷打了个招呼说改天再接着聊，他过去推开虚掩着的院门，招呼冯掌柜三人来。

又提起嗓喊：“老婆！老婆人呢？三媳妇儿也来，来客了！”

吴氏在围裙上了手，从灶屋来，就看见刚院的冯掌柜和郭举人他们。郭举人带着荣江喊老婶儿，说空手上门不好意思，就捡了几样糕提着，请老婶儿收。又把那罐茶叶递给卫父，客气说不知他喝不喝得惯。

“这怎么好意思？你真太客气了！当初你千里迢迢帮三郎跑，咱家都没好好答谢，只不过招待你吃了一顿……”

郭举人说够了够了，“我本来也要回乡，帮卫兄跑只不过顺便，还蹭了你家许多喜气，已经赚了。”

姜刚才在屋里，看砚台拿手指比划着写字，听公公喊她才慢慢走来，她在檐立住，就看见院里站了几个熟人：“冯掌柜，郭举人，还有这位……这位是？”

“他也是府学，跟我一应会试来，叫荣江。许久不见弟妹一切都好？”

姜颔首，说好：“爹娘同客人屋来吧，外实在冷，咱们屋里说话。”

吴氏摆手，说她炖着汤，转回灶上去了。卫父将人带厅中，刚坐，砚台就迈过门槛跟来，他是因为娘被阿爷叫走没人陪着玩，跟来找娘的。姜摸摸他让砚台奔他阿爷去，自己准备灶屋泡几碗茶。

刚才站得远没注意，这会儿郭举人看来了，问卫父家里是不是又传了喜事？

“是啊，八/九月间把来的，翻过年你们考试那阵老三又要当爹。”

“卫兄是大福气人！当上京官不说，家中如此和，着实令人艳羡。”

来客的几人将卫成夸了一圈，夸得差不多姜就端着茶盘来了：“爹喝茶，三位客人喝茶。”

“多谢弟妹。”

姜挪了个坐墩过来，坐，说：“不就是泡了个茶，谢什么？对了你们几时到的京城？寻到落脚了吗？”

“劳弟妹挂念，我俩赁了个院，已安置来，又请了婆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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