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端了盆站在外。洗过脸她也没急着走, 说要伺候太太梳, 姜正要答话，听男人说：“时辰还早，我去西厢练会儿字。”

“要不要早茶？”

“别忙了, 你坐着让她梳个漂亮发式。”

姜想说用不着，又觉得男人事总有用意, 就。她坐在梳妆台前，任由金环梳, 刚开始没人说话，过一会儿金环主动开了：“太太发真好，又黑又亮。”

姜嗯了一声。

金环又：“婢也为其他太太小梳过, 很少见这么油亮顺的发丝。”

“是吗？”

“还能骗您不成？”她看着铜镜里照来姜的样, 笑, “婢门时看到太太第一就觉得您真好看, 脑里全是以前听过那些夸人的词，觉得哪个用在您上都很合适。”

理说，被人这么不作的捧着姜应该到兴并留不错的初印象。这招金环用过许多次，路虽老，但很好用，尤其她着张纯善的脸，说这话就显得格外真诚。

姜看起来也兴：“都是些什么词你说来我听听。我乡，听得最多也就是说这娃模样真俊，当真没见识过京城这边夸人的路数。”

金环：“……”

这是第一次、第一次有人听完觉意犹未尽，要她继续夸，接着往夸，夸京城这边的界和品位来。

假如说姜是那看一就能把人迷得神魂颠倒国天香的大人还好，那随便，总不会破。偏偏她是好看，又没到那份上，着一张上乘却称不上极品的脸还要让人夸不俗的品位，就算是让人在西厢房的卫翰林亲自来，都太为难他了。细数过去这些年卫翰林说过的话，都谈不上样，土得不行。

卫翰林都办不成的事，要给多只会认几个字谈不上有学问的金环，也太为难她了。

金环这会儿已经后悔了。

她脑基本已经清空，里面就剩一个“厚脸”，没别的。

姜还透过铜镜在看她，一副洗耳恭听的样，饶有兴味等她夸。

“婢心里虽然有千词万句，真要说来，又觉得那太俗气衬不上您。”

“你刚说哪个词用我上都合适，又衬不上了？”

金环快要不住，赶转移话题，她挤笑脸来问姜这发式可还行？

“行吧，你不是说我好看得跟天仙儿似的，天仙咋收拾不行？”

金环早早过来送，还主动说要为姜梳，其实是想从梳说到她伺候旧主的事。想让这家的老爷太太知她原先不这些活，她是坐细活贴伺候的，本来以为翰林官总该通达理，没想到卫成一早往书房去了，至于姜，她本不说好的来。

梳这个活，金环过不知多少回，闭着都不会错，以前伺候份更的她也不张，今儿个竟然煎熬起来。

好不容易替姜把梳好，她看了看略显空旷的梳妆台，说：“您胭脂粉面首饰太少了些。”

姜唔了一声：“我们天仙不用那个。”

……

……

金环：“太、太太要是没别的吩咐婢回灶上去了，灶上还有些活。”

“把端去倒了，准备早去吧。”

姜坐那儿没动，等金环去把门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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