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讨好的事，谁愿意？

要是求得原谅之后周老大挑拨父女关系补他一刀怎么说？人哪怕不聪明，也不会费心费力给自己找罪受。

卫成是把几方的想法摸透之后，料定不会打脸才敢编着话说，觉得自己用岳父挡刀总得同他老人家告个罪，又写了封信，并且随信附上一两件赔礼，托人送回去了。他在信上把事的原委写得清楚明白，这封信指名送到姜父手里，他还托送信的带了句话，让狗私读信，莫要张扬。

狗学问是差，差得没边了，可他好歹读了六七年书，平常用到这些字他都能认。他关上门给当爹的念了信，这是封女婿写的告罪书，说对不起他老人家，实在是没办法，周家的舅老爷寻摸上京，抬着礼来说想修复关系，当了官之后就怕无事献殷勤的，他没敢收，舅老爷以辈分想压，他无奈之抬了岳父来……

这封信写得很清楚，姜父听完都想象得到他周老大那不要脸的模样。

他正要拍桌，旁边的钱桂反应更大，蹭一站了起来。

“二十年不闻不问现在说要认回就要认回，脸真厚！他舅舅的当不得我这后娘，我好歹没饿着娘，好好的让她大了，还给说了门好亲你说是吧？”

“女婿这事办得妥当，她爹还没说话舅舅的横什么横！”

“她爹你可得稳住，想想当年那家咋羞辱你的！原先家贫，给他笑话了也没法，现如今风转，总到他吃苦！”

钱桂都顾不上去看女婿送的赔礼，她心贼快，噗通噗通的，生怕家里这个犯糊涂跟周家和解了，那以后还不知是什么光景。

姜父刚才气坏了，看婆娘这样反而败去一些火气。

他斜了钱桂一“我还没说啥，你什么脚？坐。”

“周老大是买卖人，无利不起早的，嘴上说得再好听不是有事相求能找上京城？他当初瞧不上我，现在我会帮他？你看我像是那么宽宏大量的人？”

钱桂这才放心来，也不骂娘了，她伸手准备去拆京城送来的赔礼。结果已经让读完信闲着没事的狗拆开了，那是个刻杆的烟斗，外加一罐京里卖的烟丝。

看是这个姜父一乐。

他拿过手瞧了又瞧，瞧够才打火试了两，一脸的享受。说这个烟杆好用，烟叶也好，舒坦。他着心里的，已经想到周老大在京城吃了瘪灰溜溜回来同他低赔罪的场面了，光想想都觉解气。

钱桂还说呢，说女婿还是聪明，没让那的哄去“当年闹得那么僵，现在周家要修复关系，肯定把罪过往你上推，他还能自己扛来？”

“往我上推，他推得过来？他二十年没过来走动又不是我拦着不让，还不是嫌贫富？”

……

之前还有微乎其微的可能穿帮，这封信送到，后患没了。

周老大死都不愿意去走妹夫的门路，可他没法，他因着没得去门，闹那两场都在外，很多人看见听见，别人说起来都觉得他舅舅的为难人，是他不对。父辈恩怨本来也该父辈来解，哪能绕开本尊直接拿晚辈？

二十年不走动的亲戚突然上门，还摆辈谱，尴尬不？

周老大谈好的买卖差黄了，他赔了许多好话，说一定能把关系修复过来，才勉将合作人稳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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