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死了，怕什么！”徐耘宁不解。

说话慢吞吞的，找东西更是耽误功夫，徐耘宁看着着急，走到桌边一件件数给孙小听，“几锭银，一支珠钗，一张……当票？”

周围一片嘈杂，孙小握着手边的银，心里很平静。

其实，孙小的声音不大，但徐耘宁被那歇斯底里的劲儿吓到，着票没上前，还是阮轩过来拿了，不再放手边，而是亮在孙小前，“这样看得清吗？”

“好。”

兰芳些绣工，她少吃药，偶尔变卖些东西，勉撑了来。日乏味清苦，她睁睁看着自己越发瘦弱，而兰芳面蜡黄，手指全是伤，于心不忍，好几次想说“你走吧，不要我了”。

耳朵再灵，阮轩也没法听清轻飘飘的话，犹疑片刻，最终败在孙小将死的模样之，靠近细问，“你说什么帮什么？”

孙小眨了眨睛。

阮轩听不明白，“什么？”

她是一时起玩心，兰芳却记着念着，把她看得比命都重。

没想到听到这个请求，阮轩愣了愣，问，“拿银？上次兰芳要给的银。”

徐耘宁不忍细看，转。

她们争论着，屋里响起了孙小一句话，“大人，夫人，快请。”

没见过这玩意儿，徐耘宁是从大大的“当”字看来了，她随意一说，孙小却十分在乎，颤着拼尽全力喊，“拿来！”

“把……兰芳给的……银……拿来……”

“我错了。”孙小闭，一滴清泪缓缓落。

兰芳小小年纪来到孙家，起初笨手笨脚，脸尖的面相显得刻薄不遭人待见，她不介怀，只知这乡来的小丫会编蚂蚱，有趣极了，跟娘亲要兰芳。

嗓没问题，孙小的样却比几天前憔悴了，白的布带染上血脓，浑是药味也遮不掉的难闻气味。方才那一句话，似乎了所有的力气，孙小张嘴艰难呼着，目光涣散，如同一堆摊在榻上的烂。

“小，有我呢。”空落落的大宅里，只有兰芳给的怀抱是温的。

可是，兰芳太了解她，

她在想兰芳。

地看着徐耘宁，“上一次……兰芳说我私闯孙小闺房。”

“大人……”孙小气若游丝，“求……帮个忙。”

阮轩大惊，“耘宁拿手绢来，孙小你别哭……泪要碰到伤了。”

“嗯。”孙小瞧着瞧着，忽而笑了，“她没骗我……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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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孙家散了，她不是捧在手心的掌上明珠，而是一个孱弱的拖累。

即使虚弱，那声音仍是清越婉转，动听得很，哪有先前所说的嗓哑的迹象。

阮轩生怕孙小要断气，依着记忆，从柜里翻了兰芳拿过的檀布包，翻里的银往床前走，放在孙小的手边。孙小吃力地用手指挲着，又说一句，“包里……有什么？”

阮轩纠结，“但……”

“好。”得了允许，阮轩步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