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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是在那儿遇到老师的。杨望亭说：阿秀，你不如就来当我徒弟吧。

这一拜，就算正式上红船了。

演过几悲离合，唱多少儿女，躲在油墨，几乎都要忘记了自己上的岁月。那张人人叫好的小生妆面，搽到今天，也只不过是那人唱过的一句“冷胭脂，抹新霜，似渐老光”罢。

她自己老了，施玉声应当也老了。然而并不，那人肌肤平整，眉目柔顺，望之仍如三十许人，时时刻刻都提醒着顾云秀昔日的迷恋。

她从年轻时就喜好看的人。

但都是往事而已。

“师。”她练习似地把这两个字在嘴里又转了一遭，“师，我不喜你了。”

演过就是，边的叶雯换成了薄初初。顾云秀好像再没对谁提起回香港的事，每天到省演艺中心准上班，缠着院丁帆给她开工资。

闲时提早收工，忙时一天两场，偶尔听到小旦赞：“秀你扮起来真适合，好像贾宝玉。”

顾云秀笑一笑，她挽着发，这一笑就在那张圆脸盘上甜几分桃味，说：“天无能第一，古今不肖无双，我也不敢攀呢。”

“呀，秀读过红楼原著。”薄初初惊喜得睛闪闪发亮，“我尤其记得宝黛那首，‘一个是阆苑仙葩，一个是玉无瑕’，端的绝。秀有印象刻的节吗？”

“讨人嫌的很，得了玉什么好似的，你也玉，我也玉。”她是信说，话音刚散，顾云秀的目光却恰好落到门边的施玉声上。

她晃晃悠悠地站起来，招呼：“师。”

施玉声站在门，视线略垂，没有移动步伐：“丁院在吗？”

“院刚走不久。”薄初初连忙站起，来到门前为她指路，“玉声顺着这条走廊到尽，上楼梯直走一段，就是我们院的办公室了。”

“他不在办公室，我刚从那儿过来。”施玉声对小旦笑了笑，一双望向顾云秀，“不知师妹也在这儿，倒怪我唐突了。”

“师说的什么话。师尘腔大传，曲艺湛，来看看师妹，代师傅督促工作，是天经地义的。”

施玉声眉一皱，音调不由自主沉几度：“我来找丁帆院，是要谈个月圳那场文艺汇演的细节。”

所以跟我没有关系咯？顾云秀微微一哂，耸肩：“既然如此，初初和我还要讨论两折戏，师请便，云秀不送了。”

即使旁边是只仓鼠也看得气氛不对劲，薄初初悄悄溜了几，小心翼翼地想说话，却被顾云秀一个神拦了回去。施玉声面上一阵白一阵青，论才，她决计斗不过顾云秀那副伶牙俐齿，气闷在腔里发不来，半晌才：“师妹忙什么呢，连师来了也不愿意个空，叙叙旧？”

顾云秀随手端起一旁的茶杯喝了，像被呛住一样咳了两声，清清嗓说：“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刚练过曲，咙有累而已。师想叙旧，那我陪师去走走吧。”

“不用，师妹继续演贾宝玉吧，我不打扰了。”哪能放任她这样打蛇随上，施玉声转就走，走廊上蔓延起一串跟鞋敲击的得得声。顾云秀不自觉地支着耳朵听，猛然惊得回过神来，才发现薄初初已经叫了自己好几声。

小旦的神就像不太认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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