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仰一饮而尽，随后扬眉愉悦:“今日能与当年所向披靡的薛大将军共饮一壶酒，着实是荣幸之至啊！”

“薛某不过一介寻常武夫，不是什么大将军。”薛临摇，“古晁城早已不是昔日那威风凛凛的模样——那段家皇帝儒弱无能，久居浮缘城中昏庸度日，导致权势崩塌，贼臣叛起……我薛临何来能耐，守护这样一位不思取的帝王！”

“我的父皇现在是老糊涂了。”段琬夜忧愁，“连孟郁景这般张狂的老贼，他都睁一只闭一只地任其逍遥。”

“十一年前，你皇兄段止箫借孟郁景之手赶你城，如今你大费周折地报复孟郁景，倒也是顺便为段止箫除了一枚中钉，这么，你果真甘心吗？”兀自抿了一大酒，薛临定定地凝视着段琬夜。

“我段琬夜要杀一个人，向来是凭借自己的实力，从不屑于假借他人之手。”段琬夜站起来，眯，“先是段惆，然后是孟郁景，最后就是他段止箫！”

薛临听罢拍手叫好:“比起段止箫之的险狡诈，四皇殿才是难能可贵的真！”

“说句实话，我幼时本无意与段止箫针锋相对。只当他是我唯一的兄，所以敬他他，不曾觊觎他尊贵的太之位。”段琬夜似有些醉意，细的瑞凤间隐约泛起一层薄薄的雾光，“可他段止箫先是施计害死我的妹妹，而后又对年幼的我赶尽杀绝，害得我和母妃连夜逃浮缘城，却又因城外战而意外分离，再见之时已是两隔……”

一连串话语蓦然飘我的心间，直骇得我面一白，有些不安地将手盖在上，攥住了藏在怀里的半截九山。沐樾言似乎注意到了我的张，便微垂了，在我耳畔轻声低语:“你不拿来，他便不会察觉。”

我不知所措地望向了他，他则是淡淡地伸一只手，不轻不重地摁在了我的肩膀上。

受到自他掌心传来实稳定的力量，我了一气，顿觉安心了许多，便暂且放松来，继续聆听段薛二人的对话。

“当年之事，着实让人痛心不已。”薛临叹，“段止箫此人表里不一，狠毒辣，并非成为一代君王的首选。”

侧的姜云迟听罢，怒目微抬，略有些恼火地瞪向了薛临，似乎对他的言辞颇为不满。沐樾言则有些无奈地闭目饮茶，面上依旧是一片波澜不惊。

沉默片刻，只听那段琬夜又:“父皇当虽年事已老，却抱着个龙椅不肯撒手。所以段止箫手中并无大权，要击溃他也并非难事。”

“殿既然有那份心，薛某定当助你一臂之力。”薛临抱拳恳切，“不论他段止箫实权如何，我都会协同殿与之奋力一搏。”

段琬夜亦是沉声允诺: “我段某亦会拼尽全力，不负先生心中傲骨。”

薛临豪饮了一整杯酒作为回应，随即微微一笑:“依殿所计划的，现该是一锅端了那孟老狗的贼窝，打他个措手不及？”

“正是。三个月前，我派人混孟府，将他那块地方摸了个透彻。”段琬夜轻轻将酒杯扣在桌上，抬眸对席间的沐樾言:“……把搜来的书信和私藏武的图纸都拿上来。”

“是。”沐樾言缓缓起，不动声地看了我一，随即面坦然地走上前去，毕恭毕敬地为他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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