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我被他问得有些呆住。

“见了那叛贼是你师父的挚友，你还想过去喊他几声‘薛叔叔’？”沐樾言抬了音量厉声。

被他一脸凌厉骇得有些仓惶，我不由自主地向后缩了缩，弱了声音答:“自、自然不是，我又不是傻，若是跑去说明我的份，不就……不就害了你和姜云迟么。”

沐樾言瞳中温度瞬间降到了冰:“如果不会有害于我们，你就会傻着去认了他？”

“哎——我就说说而已……”终是被激得忍无可忍了，我像只炸了的小老鼠，委屈而又胆怯地瞪向他:“你凶个什么凶？”

“我……”眸中光微微一滞，沐樾言被我一句话堵得噎住，满面冷厉锋锐霎时间化为泡影，反倒是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我:“我没……”

“我不会过去认亲，也不觉得我跟他有多亲。”瞅了瞅被他喝光的空碗，我一把将其夺了去，捂在手心里，鼓起勇气冲他:“薛先生固然同师父要好，那也是他们之间的事，我心里明白这和我没有什么关系，又怎会……自作多？”

沐樾言瞪着我没吭声，似乎诧异于我这平日里任人搓圆扁的小耗居然也敢凶回去了，愣是给硌得半天也憋不一句话来。

像是一记闷拳揍在了泡沫上，我心里有些懊丧，却仍是不依不饶地继续:“而且，你们的恩怨我虽全然不知，但既然你都说他不好了，我还颠颠地凑上去甚？”

“你……”沐樾言角明显地了，那一向无波无澜的面上竟是兀然几分不同以往的神来。

我瞅着不太对劲，便以为他又该生气了，连忙先发制人地开堵他:“我怎么了我……可别再凶我，不然我就——”尾音微微拉，我珠四转了转，发现好像并没有什么可以威胁他的事，便顿了小半会儿，略有些心虚:“不然我……我也不能把你怎么样，总之……总之……”

见我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有文，沐樾言忍不住绷着那张棺材脸问:“总之什么？”

瞥了一他尚在泛红的脸庞，我一咬牙，随搪:“总之，我不和一个醉鬼一般见识，着实是有损我医德！”

一整句话脱而，不带半犹豫，说完我自己都觉得耸的，连忙耷拉脑袋不敢正瞧他。

哪知这沐樾言倒也不及方才那般咄咄人，气势反而略微弱了来，像是真被我一通瞎话给唬住了似的，皱了眉生地说:“我……没有那个意思。”

听他说得不对嘴的，我顿时摸不着脑地反问:“哪个意思？”

“没有……凶你。”停了停，仿佛又觉得缺了些什么，沐樾言将脑袋撇向了一边，缓缓补充:“你……莫要为此置气。”

我定定地看着他，呆了有三秒钟，竟是“噗嗤”一声，掩面笑了来。

这一可真把他笑得有些恼了，那角虽得更是厉害，他却自始至终维持着绪平静，义正辞严地朝我说:“我没有在同你说笑，也不觉得有什么可笑的。”

瞧着他喝醉后作镇定的窘样，我终是再也拉不脸了，转而眉弯弯:“安啦，我没有生气，就是被你方才那样一说，得我怪张的。”

“张？”眯了眯睛，他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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