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一眨一眨，仿佛委屈地一秒就要哭来，沈清远狠心不去看她。

待沈清远最后要走的时候，夏妩拽住他的衣角，撒：“我晚上害怕怎么办？”, 要哭不哭的语气, 一听就是装的。

前几天怎么不这么说？

沈清远垂帘, 遮住底的一片不忍与犹豫。

夏妩只觉得心里难受，沈清远今天早上明明说都不生气了。

她知他心里打的什么算盘, 不就是什么“她就放手”之类的纠结想法？

归结底就是沈清远要去边疆, 但是不想让她也跟着去, 除了怕她受苦之外，大概还担心她埋怨他？

***

沈清远躺在榻上想着夏妩, 她可是一儿都不会说谎。

明明就不怕黑, 只是想要他陪。

他突然嘲地笑了声, 当初他信誓旦旦。说绝不会像他父亲那样窝，他要把的人握在手中。

结果现在却成了这个样。

夏妩每次都主动去勾他, 像是山里修行的妖，一言一行都在撩拨人。沈清远甚至觉得初见那天她帮自己就是一场心积虑的遇见。

可是他着实没有什么好被人窥伺的，穷书生一个，除了那副相还好，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骗骗荷那样不知世事的小姑娘还行, 夏妩那样的开铺的，在人群中摸爬打了这么多年，应该不会看上他。

而且就算荷喜他，她娘也不会同意。

而且小姑娘想的全是风雪月，以后跟着他日过的苦了肯定还是会抱怨的。

别的不说，就连亲事都如此草率，彩礼什么的都没有，任哪个姑娘也不可能嫁给他的。

除了夏妩。

这些日住在这里，她就没喊过苦，也好打发，给什么吃什么，虽说不会饭，但是帮忙活倒也积极，打个手什么的。

这么想来，夏妩能看上他大概就是因为那张脸了。

沈清远想了想，夏妩那丫倒是很可能因为得好看这个原因喜他。

也，他现在倒是庆幸自己了一副好样貌。

他今天那么对她，她该被吓到了吧？虽然之后很快就黏着他了，但是还是害怕的吧？

沈清远知，她就是个没心没肺的，喜得轻易，说不喜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沈清远想着，翻了个，却发现榻的一边已经被占据了。

月正好，透过窗撒来，让周围的事都镀上了一层银。

夏妩躺在榻的最外面，正抱着一个枕冲他笑，显然是刚刚偷溜过来。

见沈清远发现她了，夏妩无尾熊似地抱住他，往他怀里钻。

沈清远顺势搂住她，一只手抚她的发，她上有些凉，上带着外面的寒气，一双手也冰冰凉凉，故意伸到沈清远脖颈冰他。

沈清远搂她搂的更，把她的手拉来握，一边给夏妩手，一边微微皱眉，“怎么这么凉。”

夏妩手不能作，就用脚去蹭他，向他撒：“你给我一，就不凉了。”

沈清远默不作声地把她拉到怀里，半晌后，在她耳边悄声：“你就那么喜我吗？”

他没等她回答，就自己低笑了声。

“已经不重要了。”

“你这辈都逃不掉。”

“不光这辈，辈，辈我也要把你握在掌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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