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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起来, 今年应该是他们重组家后第一次不在一起过年，说没有不习惯那是假的。往年在S市的时候，王阿姨早就煮好一锅饺端上桌了。

可外婆这边没这个风俗，他们一般吃汤圆，一家囫囵吃去，就又回到牌桌上开始打麻将，小朋友呢则跑去玩烟，稍微年又不打牌的就聚在一起看晚。

甘棠刚来跟大家都不太熟，看着他们各有各的事，突然觉意兴阑珊。默默上了楼在外公的书房里随意拿了本书，窝床上看起来。

窗外放烟火的声音不绝于耳，甘棠心里却奇地平静，忽然想起课文里的一句话——闹都是他们的，我什么都没有……

不由觉得好笑，这么些年她本来就是外来者，还以为自己从未对哪个地方产生过归属，没想到只是离家过个年，居然也有一名为落寞的绪在心里滋生来……

书页上的字一个个浮在纸面，甘棠看了半天什么都没看去。心莫名郁躁，频繁拿起手机看时间，指尖停留在与某人的聊天界面，犹犹豫豫就是摁不去。

往年这个时候柯席远的爷爷也在，他爸应该带着他去给辈拜年了，他大概没时间打电话的。

刚要放手机，突见屏幕上现一行字“对方正在输中…”，她眸一亮，一秒，柯席远就发了条信息过来。

【在什么？】

【在看书。】甘棠回了三个字，可能字意的背后有她自己都没发觉的惊喜。

她回复后，柯席远没再发文字，而是直接开了个视频通话，甘棠立接起来，目是他放大的俊脸。

“我还以为你去玩了。”他把兴都写在脸上，睛里像缀了星星。

“你没去给爷爷拜年？”甘棠惊奇问，看了看他视频的背景，貌似是在房间里。

柯席远耸了耸肩：“去了，可是觉得没什么意思就提前回来了。”

转而又：“你在你外婆家是不是很无聊啊，有没有想我，要不然明早就打包回来。我现在就可以给你订机票。”

甘棠赶忙阻：“打住！我在这边吃吃喝喝还是好的，你看才几天都胖了。”

“是吗，你凑近我瞧瞧。”柯席远，看她真把脸凑拢来，伸指隔着屏幕在她脸上刮了刮，“脸才这么大，哪里胖了。”

甘棠到好笑：“在你的标准里，大概只有猪是胖的。”

柯席远撇了撇嘴没说话，屏幕背景变动了一，甘棠才发现他是倚在床上的，现在似乎是把手机搁在了自己左手边的枕上。

他忽然发现了什么，惊喜：“哎，你看这样像不像我们俩躺一块儿的。”

“……”甘棠翻了个大大的白，“。”

那柯席远又跟个傻似的低笑起来。

……

甘棠没想到隔了几千里远，这个跨年她还是跟柯席远一起倒数的，数到最后一秒时，他们俩都默契地闭上许愿。隔着屏幕都能听见对方世界里烟火的喧哗，但心却奇地宁静。

许完愿睁开，甘棠打了个哈欠，想关手机睡觉，柯席远盯着她良久，忽然：“甘棠，你打耳了是不是？”

“没有啊……”她皱起眉，摸摸完好无损的耳垂，“你看错了吧，哪里打耳了。”

“明明就打了，还不承认。”

“你莫名其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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