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随随便便打击陌生人的梦想毕竟不太好，宋萍果亲切地削一块苹果放在她的饭盒里：“

把塑料饭盒凑到嘴边，微微抬起饭盒，开始往嘴里扒饭。

“想当明星。”女的回答比她想象中还直白。

“这人神经病啊！”

女又艰难地从她的装底掏来十块钱给宋萍果，接过大排饭倚在了墙边开始吃。

“我来横店已经三个月了，吃遍了这里所有的大排饭，每一份大排都没有，有的还得像木屑，我每咬一都觉得有一只枉死的猪在朝厨师咆哮。”女认真严肃地评论，“但是你和他们不一样！你的大排饭有灵魂！”

“你猜。”

理说中午发生了那么令人印象刻的事，宋萍果还盯着她吃饭盯了半天，不说完全记住相也该有个模糊印象了，但是她晚上再次现的时候，宋萍果完全是凭着衣服认她的，对她的脸一印象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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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记不住她的脸。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宋萍果心里不禁慨万千，她挲着手中那张破旧的十块钱，对着光确认那是不是□□，然后发自肺腑地叹——

从客观角度来说，这个女的成名之路上，她的相肯定是一块大的绊脚石。她其实得没多难看，符合大众审，扔到娱乐圈里也不至于淹没在人海，但有个致命的问题是，这人是个大的脸盲症鉴定。

她满脸的落寞。这样的神在夜晚的横店街常见的，有的是因为疲倦，有的是意识到自己又过了毫无展的一天，有的是还没想放弃却不起个月的房租钱……总之都是因为前途未卜。

“还有吗？”她看了一宋萍果的小货车空的车厢，满脸失望地靠着墙又蹲了来，撕着手里那片不知从哪里扯来的树叶。

既然她这么说，宋萍果就克制不住自己去打量一她的相。

“开个玩笑。”女把两枚币拍在了宋萍果的手里，“来，十二块。”

“那这样吧，我这份让给你。”宋萍果打开驾驶座的车门，从座位上拿起已经凉了的大排饭——那还是中午剩的，“给十块吧。”

宋萍果看她吃得津津有味，也觉得有饿，但总不好意思再要回来，只好拿和盒饭一起留来的苹果，还有袋里放着的折叠果刀。

“乾隆通宝收吗？”

“呃……”宋萍果看了看那张十块钱，“一盒大排饭十二块。”

说实话，宋萍果还是第一次见到扒饭能扒得这么婉约的人，她就像是在端碗喝汤一样，把拌着的饭全给喝了嘴里。

女当天晚上第二次光顾宋萍果的盒饭摊的时候，宋萍果刚准备收摊。

然后她意犹未尽地了嘴，走到宋萍果跟前。

“别说了，我太动了。”女在上翻了半天，终于找了一张皱的十块钱人民币，用力拍在了宋萍果手里，握住她的手用力摇晃，“不用找了！”

这忽然抬音量的一声呐喊引得周围人纷纷朝这里看过来，宋萍果默默地别过，不想接受这些仿佛在看神经病的灼灼目光。

“你是学生放假来当群演的？还是以后想当明星？还是觉得好玩来验一的？”为了防止引起不必要的尴尬，宋萍果让自己的猜测涵盖了几乎所有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