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于沉重的话题难免使人到绪压抑，当讲到了此，吴晗突然停住不说，探手起火钳，将前火盆中的炭火拨旺了一些，片刻之后他重新坐回原位，说：

“绝密国防设施改造成旅游区，真是很有创意，够噱，不过用膝盖想也知不是一般人能作的，总公司果然是有背景，有来。这些事本来是不能随便说的，涉及国家机密，现在无所谓了，国家没了也谈不上国家机密，咱们当作是闲聊好了。”

搂着土制手炉，孙萌低凑近到噼啪作响的炭火跟前，闭上了睛享受着气扑面而来的觉，待得缓和了的寒冷，她喃喃地说：

“国防工程，那又怎么了？”

一人计短，众人计。在权衡许久之后，吴晗也想不什么招，应付前的危局。现在他之所以跟孙萌东拉西扯，只是再铺垫而已。两人谈时，吴晗脑里来回转悠的不是别的事，而是该不该和孙萌讨论那些要命的东西。此刻当他抬起望着孙萌，尽隔着防寒面罩看不到吴晗的表变化，仅仅是一刹那的对视，他那隐森然的目光忽然叫孙萌一阵心悸。

吴晗笑着一拍大，似乎是终于定了决心，说：

“孙萌，外面风雪越来越大了，我担心……风力发电站那边吃不消。万一断电，光靠柴油发电机不是个远办法，我更不放心通风系统，要是通风被积雪埋得太……”

当这一段话讲到了最后，吴晗的声音听上去已然愈发低沉沙哑，直至近在咫尺的孙萌都听不到一丝声息。

电力和通风系统，虽然二者貌似风不相及，实则在关联极为密。哪怕是外行人都晓得东北的冬季降雪很多，积雪难免会有堵通风系统的问题，因此在桃源设计之初便已有所考量。安置在通风附近的小型鼓风机可以在电脑系统的设定定时清除积雪，而电力中断就意味着通风系统的自动清雪作业停顿来。故此，保障电力和通风系统，说白了不过是一件一而二，二而一的事。

桃源景区地山，远离繁华都市和人群，托早些年国防建设需要的福气，这里的风景仍然保持着极佳的原始风貌，至少在明面上仅有一条与外界联通的盘山公路。

照孙清工作日记中的记述，这条公路是改造自当年补给站的一级战备公路，除此之外，整个桃源景区简直称得上是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岛。为了解决桃源景区运营后的电力供应，同时保留原原味的原始景观，以便满足标榜绿环保概念的宣传要求。当时的设计者舍弃了最简便的输电办法，否决了由山外引电力的压输电线路的计划，转而在景区北动工兴建了一座设计装机总容量可达24万千瓦时的风力发电站。

发电站所在的那片谷地终年都刮着劲的山风，藉由风力所产生的丰沛电能，源源不断通过穿越山的线输送到桃源景区，理论上完全能满足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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