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实现了自动化的养猪场，间隔一段时间，电脑就会启动淋装置冲洗地面以清除排，因此基本是闻不到什么异味的。当孙萌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凑近到猪栏跟前，发觉没什么臭味之后，愈发好奇地探朝猪攒动的槽方向张望，说：

“咦，它们是在吃草吗？”

当听到孙萌这句的话，吴晗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忍着笑意说：

“这是草？哈哈哈哈，也不能说错了，这是青贮发酵过的紫苜蓿和燕麦，哦，这里面还有胡萝卜和甜菜。苜蓿是营养牧草，如果再稍微上一的话，菜人也照样吃。胡萝卜和燕麦更好说，早餐的速燕麦片你该不会从来没吃过吧？”

从小就生活在钢铁丛林的大都市，孙萌最多也就只养过几只，关于养的事，她的那可怜经验全来自于电视节目。当，孙萌甚是不服气地反驳说：

“电视上喂猪，不是都用那饲料，哪有这样喂草的？”

闻听此言，吴晗沉默了，在养猪场自动化控制的作台了几，他背靠着栏杆说：

“对，那些工业化养猪场喂现成的复合饲料，问题也就在这些饲料里边。那些生产饲料的厂家为了让自家的饲料见效快，降低养成本，饲料里添加了好些个防腐剂、类固醇、生激素、抗生素和瘦什么的。猪吃了这加了料的复合饲料那是得快，不过听完我说这些添加剂之后，你对这五毒俱全的猪还有吗？品安全？哼，天大的笑话。”

某大思想家说，为了百分之三百的利，资本家就敢冒上绞刑架的风险，何况在战前那环境，本谈不上有多少风险。在攫取最大利的驱动，绝不能低估黑心商人造假谋财害命的源动力，除了人事，他们什么事都得来。早年间四漂泊谋生，吴晗在各行各业都混过一段日，尽是蜻蜓似的一瞥，但那些外人很难了解清楚的行业黑幕，他虽说不上了如指掌，要说个大概齐也是没问题的。

反正现在闲着无聊的，吴晗又随意列举了战前时代里一些品加工行业的潜规则。那骇人听闻的惊悚程度，堪比恐怖，着实让孙萌目光发直，外加发麻，不禁喃喃地说：

“呃……好恐怖，吃这些东西大的猪，那猪……那些果罐居然……香……你别再说了，没见人家都快吐来了。”

“哈哈哈哈，谁说不是，只要听过这些七八糟的事，是个人都觉得恶心。要是富人的话，还能价买个放心，穷人就彻底没辙了，忍吧！谁让你们生在那个倒霉世呢？”

想到过往经历的一幕幕场景已然成了永恒的回忆片段，而那些唯利是图的黑心商人，如今全都集搭乘氘氚航空公司的u235和pu239两架次免费航班，一起上了西天极乐世界，或者是直接奔着十九层地狱去了。吴晗在心生悲痛之余，倒也未必没有几分小人得志式的惬意和快之。自我反省了一不够健康的心态，吴晗了手动冲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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