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去得早，父王忙于四征战。楚洛从王太到楚王，或许是一儿都没有，可毕竟是自己亲手带大的，那些画面鲜活的铺展在了面前，如今的楚洛却躺在了榻上一动不动。还记得父王临终前的遗言。“儿，洛儿他年纪还小，你辅佐他坐稳楚王之位，那些有异心的宗室孤王已经除尽。孤王大限已近，以后楚国全靠你弟二人，互相扶持，不得相杀。”她以为楚洛只是小病症，以为依靠封镜还有迟暮，自然会康健。为什么他会在宴会上突发疯病，仪态全失。为什么他陷了昏睡，再也唤不醒？

目光望着楚洛，逐渐地放柔来。还记得一起在御园之中嬉戏，楚洛牵着她的裙裾，甜甜地唤一声阿姊。还记得，她教楚洛骑，可他耍脾把弓箭扔到了地上踩踏了好几脚。还记得，他每每寻到一些珍稀的字画，拿到她的前邀功，希冀得到一句夸赞……

封镜手搭上了楚洛的脉，神骤然变化，瞪大了睛满是不可思议。在床榻边的小矮几上，还摆放着一个青瓷碗，里还有一些黑乎乎的残余。封镜凑到了鼻尖嗅了嗅，啪的一声，这瓷碗便落在地上成了一滩碎片。对着那些服侍楚王的人，她严厉地呵斥：“这药是谁送过来的？”

“还愣着什么！去传太医！”楚非然怒，把楚湘放置在了一旁，就急急地朝着楚洛跑去，想看看他的况。只是楚洛又哭又笑，冠冕被他扔到了地上，上沾满了尘灰，中一味的叫喊，哪里能够认得人。

“……婢不敢。”那人有些噎噎地说，眸里满是惊惶和畏惧。

“是……是迟暮姑娘……”那人始终压得低低的，不敢抬起来。她颤抖着说完这句话，趴伏在了地上，连大气都不敢。

湘忽然发起狂来，大跨步的想台阶奔跑，原本守在他边的侍卫礼官大惊失，想要拉扯住他，却不敢靠近。大臣们开始窃窃私语，有的人已经霍的站起来。楚洛被绊了一，几乎是连带爬的跌了白玉阶，额上开始渗了血迹，他随便的抓着一个人衣角，哭声哀求：“阿姊，救救我……阿姊，我好怕！”

☆、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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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迟暮姑娘送来的。”其他的人也战战兢兢地开了，如果不代来，恐怕他们都得死。封镜一把推开了那个女，使劲地摇摇，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事来，面上的震惊开始慢慢地转变成了失望。似乎一失去了力，封镜跌坐在了地上。

香炉里，熏香袅袅升起。一阵风来，明黄的帐幔也开始飘动。榻上的少年面无血，他的双眸闭着，角鼻甚至连双耳都隐隐有些已经涸了的血迹。楚非坐在了床，一只手握着楚洛那逐渐失温的手，面上寒冷如冰霜一般。

一群太医跪在地上，面如土，战战兢兢。

那些太医跪在了地上，挪动着膝盖，让了一条路给封镜。

大殿里一瞬间静了来。封镜忽然夺步向前，一把揪住那个人的发，对于她泪婆娑的样，丝毫不生怜悯。“贱婢！你胡说！是谁派你来害楚王的。”

“殿——”匆匆忙忙的脚步声，有些凌。

楚非站起了，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她微微地低，冷冷的目光向了那些跪在地上的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