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大人心里藏着一个人。”

正走到浮桥上, 赵潋迟钝地顿住了脚，一回，她略诧异：“我怎么不知，你从哪看来的？”

公主在某些事上可能是迟钝得有可怕。

君瑕狭的眸一如碎雪的笑，“这么久了，难夫人一不知，于大人满心满意，全都是你？”

赵潋怔了怔，大抵没想到这个，好半晌才从齿之间挤几个字：“你肯定看错了。”

君瑕的指正好碰到赵潋的手背，轻轻一，“旁观者清，我不会看错。”

赵潋傻了。

她是觉得于济楚对她有不寻常的意味，潜意识里总觉得有什么不好，故此拨反正地认了于济楚哥哥，以为这样可以将那微密的心事瞒天过海，以免彼此再尴尬相对。

她只是一直不敢相信罢了。

见赵潋蹙眉不言，君瑕适时地提她，“难他不曾对你表明心迹？”

赵潋倏地抬起看向君瑕。恍然间她懂了君瑕的心思。他擅自给她相中的驸人选是于济楚，于济楚却也是个鳏夫，如此即便他们成婚也没什么，君瑕死后，赵潋也是个寡妇，与于济楚正好谁也不必嫌弃谁，赵潋心气傲，心里反而会平衡些。

她猛然挣开了君瑕的手，都到了这一步了，他还贼心不死地要给她安排男人？

被挣脱手之后，君瑕只缓慢地将手收回袖间，神依旧如似云，淡泊得很。赵潋真恨这人，怎么可以动之后，又保持如此的冷静。

她沉声：“不，于济楚同我说的那番话，不过是为了谢珺罢了！他早就答应谢珺帮他收拾烂摊，我就是那烂摊之中的一个！”

对，是这样。

赵潋咬着牙，固执地不肯相信自己误解了于济楚多年。

但君瑕知，其实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了。

赵潋在浮桥上立了许久，风起衣袂，红裳翩然。她徐徐低，被风摇碎的波里明澈地映着两人的影，一红一紫，还有婀娜的柳枝。她将嘴勾起，苦笑，“好吧，如果是，那又能怎样呢？我拒绝了他，不是气话，是我心里真的没他，他是个好人，我也不能违心地耽搁他。要是你还这样想，我以后再也不见于济楚了。”

君瑕轻叹，“莞莞。”

她赌气似的往回走。

君瑕从后轻轻拽住了她的一截衣袖，赵潋停了步，没有回，君瑕轻声：“别怪我。”

他语气一，她的心就了，但总是这样，她一威信都没有，君瑕还是日日想着怎么给她留后路，怎么让她在他死后能嫁得良人。他这样想，他们怎么心无芥地真夫妻？

赵潋：“我要回去睡了，你也早安歇罢，记得伤别碰。”

她挣脱他的手，不回地往回前院去了。

君瑕看了落空的指尖，若无其事地收回了手。也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笑：“傻姑娘。”

没有哪个男人是愿意将心的姑娘始终往外推的。

他也不过是个俗人罢了。

赵潋夜不能寐，就像在中七月初五那日晚，传来君瑕要离开公主府、离开汴梁的消息，赵潋的心仿佛沉了渊。她找到望仙台，想那么看一晚上，直到目送他离开。这一晚，留了人，给他烙上了印，可他心还是一如往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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