兖州近来并不太平。您也知，兖州与辽国毗连，沃野平原，草丰茂，百姓割麦都一茬一茬儿的，辽国那位不是傻，早虎视眈眈了，今年要是又开战，只怕少不得兖州要遭到毒手。到时候就怕——”

就怕太后妇人之心，不肯拼到底，抵挡两便率先退战局，最后活活将大把的辎重拱手让给辽国大王。

赵清心如明镜，用不着耿直多嘴笨地提醒。以往大周对辽国九败一胜，倒并不是拼去没有胜算，而是这群南国之臣贪图享乐，国库放儿血，犹如掘了他们棺材本似的一个个扑到太后脚号丧。文官奢靡放，武将畏惧辽兵，这仗不是打不去，而是本没人愿意带打。

打仗不行，保命倒行，要是哪日大周的河山被辽国铁蹄踏碎了，只怕他们也能苟安一隅，继续挥霍无度地过得一日算一日。

赵清一掌盖在耿直后脑勺，瞪着他：“朕当然知，朕教你办差，不是让你来教训朕的。”

自打从公主府回之后，小皇帝韬光养晦，如今气势更盛，他睛一眯，便不怒而自威，耿直忙，他说什么耿直便应承什么，绝无二话。

等耿直跌跌撞撞走金殿，小皇帝对着一桌珍馐，索然无味，叹了一声：“朕能想到的只有这个笨办法，母后何等明的人，肯定料敌于先。兖州，恐怕也早被她布置得妥妥当当的了，估计也查不什么来。”

但是他是真好奇，这个假货既然不是谢珺，他又会是什么人呢？

皇竟没有当场戳穿，一定是和谢珺与貌都略相似罢……

弟同心。

赵潋想的也是，这个假谢珺，一定也不是凡品。

昨日城之前，她特地试探，问了谢珺一句：“师兄此趟回汴梁，怎不先思量拜祭先祖？对了，听说还有你的坟茔。”

谢珺勒着缰绳，轻笑：“拜祭过了，至于那座空坟随它去罢，留着将来也有用。”

说罢，谢珺策先行一步。

于济楚跟来，也到了与她分扬镳的街，淡声：“公主，谢珺的坟并不是空的。”

赵潋惊奇，怎么前不久太后派人来说谢珺的坟墓是空的，今日于济楚却又说不是空的？到底该信谁？

她脑一，又胡思想了一阵，于济楚叹了一声：“收捡尸骸的人，是我。”

赵潋恍然大惊，背上的在激烈的颤抖之后，僵来，她咬着：“你从未告诉我。”

于济楚看了方才谢珺打消失的市，卖糖人的小贩正在收摊儿，他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目光空明悠远，直望到尽，“那夜我赶到时已经晚了，后来……我背着一焦尸，从刺客重围之中突，独自骑到了郊外破旧的城隍庙。当时那尸浑已经烧焦了，面目全非，到脓。我不确定那人是不是谢弈书，但是他上有一片衣角，绣着一朵扶桑，确实是谢珺的衣。”

赵潋悚然，呼一滞，“所以，就连你也没法确认，那死尸到底是谁的？”

她收了手指，近乎用力地扳住于济楚攥缰的小臂，“是不是？”

于济楚回眸，无奈且沉重地，“但尸是我从谢家带来的，谢家当年并没有如谢珺年岁的人，理所应当，那应该是谢珺。但我没告诉任何人，直至太后令将谢氏一族厚葬时，我借着吊唁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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