鸨这一次是真正慌了，她轻轻地给鸢缠回纱布，连忙坐在鸢边，握住了她冰凉的手，问，“可是哪里不舒服？你可不能真的有事，不然若是让折雪知了，老娘真不知该如何待？”

听到“折雪”两个字，鸢的目光蓦地黯淡去，只听她沙哑地问：“妈妈，可是恼我了，再也不愿意理我了？”

老鸨听她终于肯说话，心终于舒了一气，怨：“你也知你错了呀？”

鸢重重，“我确实错了，我这次当真太过荒唐，我怎会荒唐到以我女……”

“嘘……”老鸨连忙捂住了鸢的嘴，递了个示意外面还有几名王府家将把守，此刻定是在附耳细听当中动静。

鸢憋住了要说的话，摇：“……不会见我了，是不是？”

老鸨叹了一声，苦笑低声：“她素来珍视你，又怎会不愿见你？”

鸢大喜，摇了摇老鸨的，“妈妈求求你，让我见见，我只想跟她好好个歉！”

“歉之后呢？”老鸨忍不住问了一句，最后不等鸢回答，便作了罢，“你本就是无心之人，怎会明白折雪究竟恼你哪里？”

“我知……”鸢了，“是我太荒唐，这样当着众人大闹，污了的名声。”

“你……”老鸨脸一沉，狠狠一掌拍在了鸢背上，激得鸢不禁发一串咳嗽，“纸鸟便是纸鸟，永远都是无心的！”说完，老鸨起，冷冰冰地端起了桌上的汤药，朝鸢前一递，“老娘不想伺候你，你就自己喝了吧！”

“妈妈？”鸢愕了愕，接过了汤药，“难我又说错了什么？”

老鸨嘲然一笑，“折雪是风尘女，在世间俗人心中，她哪里还有好名声？你觉得折雪会在乎这个？可笑……可笑……”说着，老鸨狠狠地瞪了鸢一，打开门来，心憋着一怒气踏了这儿，又狠狠地将门给摔上了第一女将。

鸢捧住汤药碗的手指倏地一颤，似是明白了什么，她低了去，呆呆看着药汤中映的自己——挽好的髻微斜，眉目俊秀，却因为脸上那三爪痕，让整个人添了几许英气。

三年前的她即便是扮作了少年郎，也不会有现这抹英气，因此常常被同僚笑话太过柔。

莫非是这男装穿得太久，这男儿扮得太久，竟会让恍惚，也让她看着自己同样恍惚？

鸢心大骇，想到这三年来与相的滴滴，那些属于苏折雪的温柔，苏折雪的，苏折雪的温，历历在目。

当这一层恍惚之意恍然大悟，鸢瞬间觉得，苏折雪待他，已不仅仅是妹，还是……还是……

“敢问都尉大人，将折雪娶回之后，是以挚相待，还是以至亲相待？”

心又冒苏折雪那句话，当时她的绝望，她的凄凉，她的失落尽在一双泪眸之中，她真正在意的不是鸢的鲁莽，而是鸢的无心。

“女与女……当真……可以……”

“咣！”手中的汤药碗瞬间从手中落，摔碎在了床榻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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