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声，我听不清。”赫连阔矮来，把耳朵凑到她面前。

刚即位不久的宋王赫连阔端坐于垫着垫的座椅上，骨细的手里转着三个铁球，他眉略带褐，狭上挑，生着一双鹰，尖锐狠厉。他斜着看向虚弱无力趴在地上的女孩：“知自己是谁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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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恨，可恨，她力气本来比不上成人，更何况现在力也不及平时，赫连阔的耳朵只是被她咬破了，连豁都未见。狱卒都被吓傻了，反应过来才把她双手钳住，往后拖打，她护着脸任由那些壮大的狱卒往她上各个地方招呼鞭，只在疼得受不了的时候才发闷哼。

紫红烙铁隔着时白的脸颊不到一拳之隔，借着太叔典这话的空隙，又因着宋国为质前，时宴她习了宋文，她能清楚地认这是块刻了“”字的烙铁。她咬咬牙，忍住浑散架般的疼痛，用手肘支撑着不住往后退，才觉到气离得远了。

赫连阔森可怖的笑容，他耳边的血早已凝固，只是耷拉着到脖颈，像结了一个个细小的血瘤。“现在知怕了？晚了！”他哈哈大笑着冲到时白旁，一把擒过她

“啊——！”那男人声音喑哑涩，双手手指死死抠住刑架，发令人不忍耳闻的惨叫，“嗞拉——”一声，烧焦的味随之散开。闻到扑鼻间那夹着烧的血腥之味，时白不由得握拳死死在掌心掐了几个的月牙印，右臂靠近肩的地方适时涌一阵暗痛，将她带回那炼狱噩梦般的记忆之中。

女孩被押着的狱卒揪着发迫着抬起来，她神游离而空，她微微扭，转向看不见赫连阔的一面，轻声说：“……您的…………”这是赫连阔迫她说这些字的第三次，每次隔了十天，她不会忘记前两次她说她是楚王时宴的女儿，是楚国的二公主之后是怎样被打、罚饿的。

赫连阔摸了摸有的耳朵，借着火光看见手上的殷红血迹，鹰怒睁，火焰发。他左右四看，随后从火盆里夹了块嵌着字样的烙铁，一把踹开压着她的狱卒，正要将烙铁烙在她掌大小不到的脸上，旁一直站着的丞相太叔典不禁劝：“陛……面肌肤太过细，伤以后难以复原，怕是有济世的移接木之术都难以应付日后南楚派来的使臣。还请三思。”

穿过几条布着平矮监房的甬，向南直行，时白在一间挂着各式刑焰火虚暗的刑房门前停了。石布满青苔，正中摆着一个十字刑架，一个发散的男人□□着上被铁链束缚其上，鞭痕密布，膛前全鞭打得翻卷，暗黑的血顺着肌肤纹理到地上积了一小滩的血淌，审讯官用铁钳从火盆里夹了一块烧得通红的烙铁往已经趋近昏迷的男人腰腹狠狠，还使劲左右碾压。

魂野鬼般从墙这传到墙那，引得关在最外层的轻刑犯人抓着木栅栏狠命拍打着哭号，换来的是巡逻狱卒打着呵欠甩来的鞭呵斥。

七岁的时白大抵真的生来不知怕为何，她鬼使神差般贴至他耳边，渴了两三天的嘴在张大时产生了疼痛的撕裂，但是这痛，和她连日来受的苦又如何比得了。她狠狠咬住赫连阔的耳朵，任他在自己耳边发杀猪般快要震伤耳朵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