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妈慨，语气中不乏羡慕，也带酸意。

孙虹听来了，忙说：“哪儿哟，农忙是不能去的。卫峰也只有在农闲的时候可以到县里工，在工地上背砖搬石，累死累活的，满一个月也只有30块。而且你晓得的，这30块钱还要给大队15块来买公分，这样才分得到粮。卫峰在大家住，除了自己带粮去，每个月也要给2块钱住宿费，不然大夫一家肯定会有意见。再加上来去的车费，一个月有10块钱就不错了。”

穆小佳也抱怨：“李妈，你又不是找不到，我大哥从结了婚就变了，啥事都听我大嫂的。一年到就过年回来一趟，不到两天就回县城去，莫说给爸妈拿钱了，不倒拿些粮回去都是好的。他现在是二级工人，每个月光工资就有38块5钱，但是有啥用？爸妈一分钱都用不到。人家女儿嫁去每年回娘家还要拿些礼呢，他连嫁去的女儿都不如。”

“哎，你哥哥耳朵，没啥主见，主要是你那个嫂是个厉害的，把你哥得啥事都听她的。你是个好的，让你工厂也不去，要在屋里照顾你爸妈。一个中毕业生在大队教小学，一个月也只有27块钱，可比工人少多了。”杜妈叹气，再没有酸意了。要是她辛辛苦苦供到中毕业，还求爷爷告尽心思安排工厂的儿，最终却是这样一个白狼，还真是想不过。

这个萧清韫知，穆小佳是被任命的正式人民教师，在县教育局都备了案的，由教育门发工资。而像萧清韫这样的知青，是生产大队自己安排的，如果有工资，也是大队发。可像穆家坪大队这样的贫穷地方，就不要想工资了，也就是教书挣工分而已。不过，虽然没有钱，至少公分是算作一个壮年男劳力的全公分，分的粮也够吃了。

萧清韫正想着呢，没想到话题波及到自己上。

“你就是到公社去教小学也好啊。像清韫大哥大嫂，不就是在公社教书？买个自行车来回也方便，每个月工资也比大队里多，再凯也有几十，是吧，清韫？”杜妈问萧清韫。

“啊，这个，我不是太清楚呢。”萧清韫回答。呃，杜妈的表好像自己有意瞒着似的，她是真不清楚啊。

还好有孙虹帮着解围：“清韫刚嫁来呢，还不清楚。这个我找得到，杨大嫂教小学，每个月25块钱，卫国哥教初中，每个月29块。不过，他们也只是公社的代课老师，还在穆家坪，放假也莫得工资了。而且公社只发工资，其他的粮票啊布票啥的就没有了。所以，他们两个人每个月就要给大队30块钱买公分。现在杨大嫂怀，在公社租的房，也要钱。之前吃住在家里，中午也是自己带粮蒸饭，算来一个月能有20块钱呢。”

萧清韫默默补充：还要每个月给家里5块。这是穆卫军告诉他的。他还告诉她，二哥和队里的几个人一起，也自己找着门路了些钱，大队里包括大队在的好多人都心知肚明，但是也没人说破和告发。除了大家都沾亲带故的，还因为大队穷，大队人不错，也希望这几个人帮着队里的人家多增加些收。

听穆卫军这样说，萧清韫就秒懂，估计二哥他们就是在搞这个时代的“投机倒把”，还真是有胆识有脑。萧清韫敢肯定，等改革开放，穆家二哥绝对是先富起来的那一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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