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黎清面不改地回答。“杀掉你，宇宙。”

“兰斯洛特——我不知你以前的名字是什么，暂且用这个名字称呼你，希望不要介意。”杨站起， 目光定焦在舷窗外寒冷的黑空间。“时空旅行者可不止你这一个。”

“我以前来过这里。”杨用通话对黎清说，他指着远一耸立的金属杆。“这里的沙漠是覆盖在岩 石上的，那本来是一焊在岩石上的旗，旗面已经被沙尘暴扯烂了。”

“它？”

“奥莉薇娅。在你那里呢？”

“这不是自然逝世。”杨低，不让黎清看到自己的表。“他被……驱逐了。他不属于这个宇宙， 也无法像你这样完全掌控微联结的世界，所以‘它’可以驱逐他的灵魂，这就是跑得慢的小白鼠。兰斯洛 特，阿克曼在你之前来到这里，却仍然没跑到终。”

放在桌上的手环突然烈地震动起来，黎清打开它的主界面，血红的标题夺人球。

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黎清觉得自己的四肢冰冷，手指渐渐麻痹。

“你为什么要帮我？为什么要帮白羽？”

“我曾经和你一样，拥有某些特殊的能力，不过我没有你掌握得好。后来，我这只聪明的小白鼠逃脱了 死亡。你大概是有史以来最优秀的一只小白鼠了，兰斯洛特。我猜你不会拒绝它的。”

“小白鼠被放在一条起跑线上，迷失了方向的被杀死，跑得慢的被杀死，拒绝为实验者服务的也被杀 死，因为它们知得太多了。偶尔有很聪明的，利用漏逃过了屠刀，那就是我。一批小白鼠用完之后，又 从其他笼里搬来新的一批——”

黎清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你是从其他宇宙来的？”

“你为什么能知微联结世界？”

“两倍大气压，四百开尔文，它就是你想要的完材料。”杨说。

黎清闭上睛，开始专心地移动上面的沙。它们的联结很整齐，方向一致地向延伸，他将它们的重 力改换了方向，沙瞬间开始向远方加速动，卷起一片风

杨的脸白了一瞬。“就是‘它’啊。”他压低声音说。“它没有能力掌控世界，却一直在掌控着。”

“不止是我，还有其他人。”杨笑了笑，那笑容沧桑又悲凉。“你知实验用的小白鼠吗？当然，现 在人们只是偶尔用它，大分研究改用数据模拟，但我从前生活的那个时代，人们都用这小东西药实 验。”

不一定能全回答。”杨抬起，他的瞳孔像被层层迷雾笼罩着一般，看不清 心的真实想法。

“里希特。”

“我叫它虫。”杨指着那片地方。“你很快就可以看到了。移开这座沙丘，它就在面。”

“那材料叫什么？”黎清纵着地面车开到那杆竖立的沙丘，停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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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他明白为什么杨要叫它“虫”了。

星舰在一个荒凉的星球上着陆了，他们穿好宇航服，走在未开发星球上使用的地面车。这里让黎清想 起撒哈拉沙漠，想起火星，这里是一片令人绝望的苍凉。大气层很厚，恰逢恒星已经快沉没在沙丘的另一边，光芒被散成如血的红，映得这颗星球格外可怖。

“那就是我们。”

死讯：阿克曼上将自然逝世于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