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如桑聿所说，他们住的地方打扫得很净。除了光线比较暗，门有枷锁，这个天牢的环境似乎比外面的民宅还要好。如今暑天，这里倒是凉。牢里，大哥柏澈和三哥柏淳正惊讶地看着自己，其他姨娘嫂也屏声不说话；角落那边，柏成正呆呆地自言自语，散着发不大正常。

“狗贼，还我儿的命！”

那二柏渊的生母，看到桑聿来，尤为激动。

“婆说什么呢！胆敢冲撞殿！”还没等桑聿有什么反应，旁边的士兵就刀三寸怒目相向。那妇人忿忿地看了桑聿一，但在刀面前也不敢说话。

柏泫站在后，垂着睑，一言不发。

“泫弟…”柏澈有些痛心。可是木已成舟，自己也不好再说什么，但是，桑聿打算怎么置柏家人呢？一旁的柏淳，却是半跪着爬到牢房门前，开始哀求：“冉妹，泫弟，你们帮三哥求求，你们嫂日前于牢里生了一个孩…我想活着，我不想死，我想和我的妻孩一起活着！”

“三哥…”柏泫看他这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样很是不忍。

桑聿眯着，看到那边关押女的牢房里，的确有一妇人抱着婴孩。旁边的士兵见状，便向她禀报：“启禀殿，三天前，柏淳的正室的确生了一个女婴。”柏淳闻言更是绪激动，跪在地上：“只要活着，什么都好，殿，殿，我柏淳给你磕了，我求求你大发慈悲！”

三哥…

那边角落里的柏成被这边的动作引到，自己偷偷摸摸地挪了过来。抬一看牢房门外的人时，也没有半反应，只是自顾自地玩着自己的胡，或是笑柏淳在那里哭。好像是延军攻克皇城之后，柏成便绪激动，加上他本来就染病，急病攻心，变成了癫狂之症。柏澈苦涩地拉柏成放在嘴边的手，静静地看着他。

“走罢，泫弟…”

“好…”

柏倾冉径直拉着柏泫离开了。

桑聿看着这弟二人的背影，不禁沉默。这世间，怕是等同于剩你们弟二人相依为命了吧。拂袖也随着离去，那柏淳哭喊的声音渐渐减弱，包括那压在心的沉重。

生死大权握在手上，终究可怕。

☆、第48章 天命帝

八月十五，中秋佳节。

今天，是一个大日。对于大延民来说，非常重要。亡国了十八年的大延王朝，在顺和帝嫡孙的带领顺利光复，也不知这算不算是应了当年明王的话，这天，只会是桑皇族。

京都皇城，装一新。

桑聿以及众多大臣从郊外皇陵祭天回来，浩浩的人从兴华街二里街经过。听说桑登基，最近京都多了不少百姓，有很多都是从附近赶来的，为了一睹天容颜；而今日这万人空巷的场面，就像两年多以前，桑聿刚当驸的景。

同样的，是跪了满街的百姓。

桑聿穿十二纹章玄袍冕服，此时正端坐在四面可观的轿之中。虽是目不斜视，但也看得到百姓们跪在了地上，与当年不同的，便是他们一直跪喊着：“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走一步，喊一步，这条不算太的街，却像是喊了千万声万岁，一直在京都上空回响。

桑聿勾了一个极浅的笑容。

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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