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跌醒，然后又要费好久才能睡过去。今夜倒是奇了，不知是不是因为换了新的熏香，所以才这般好眠？

王以俞还了一个梦。

梦回了数年前戏班还是在京都西市闹的时候，梦回了自己穿着戏服正站在台上唱戏文。只记得这日天气晴朗，光极好却也不算灼，往来的人群都饶有兴致地坐听戏，吃了茶果，赏着小钱。

打远来了两影，像是哪人家的小，边的丫鬟正给她打着伞。这二人本来是一路往前的，只是听到戏曲，像是来了兴趣，便在不远停。台上的王以俞忍不住多看了她一、正巧就是这个时候，那个小也抬起来看她，二人对视，周围的时间都像是凝固了一般。

真是一个标致的小。王以俞心想。

真是一个脱俗的戏。小心想。

“伊儿，退。”

与王以俞搭档的小生忍不住轻声提醒。往日每次演到这里，伊儿都能看准时机退到幕后，怎么今天好像有走神？（王以俞一场名的戏，演的一个角便唤伊儿，戏班里的人都这样叫她）王以俞连忙退，掀开布帘的时候仍旧不忘装作悲切的神态。

到了幕后，王以俞才放松了一些。

“待会也没有戏了，今儿个过节，想着给大家休息休息。”

戏班的儿是个年过半百的老人，如今正在台上唱戏的小生就是他的小儿。其实戏班多为亲故，一般都是自己家里人，这样才方便四巡走；王以俞倒不是这家的、这戏班姓周，好些年前途径乡，见王以俞是个孤儿，就带在边养活。巧合的是，王以俞打小有唱戏的天赋，慢慢地和那周老的小儿对戏，红了一场又一场。

“伊儿待会要什么吗？”铜镜跟前，王以俞还在卸着脸上的妆。听见周老这么一问，王以俞不禁望了一铜镜中卸得一半妆容的自己，心生一个想法。

“伊儿想去走一走，大概一个时辰。”王以俞回过来朝周老一笑：“顺便打些好酒给义父。”

“那你小心些。”

周老对王以俞教不严，更因为她的天赋，越来越把她当作自己的亲生女儿看待。当中的缘故，想必是周老原先的大女儿不喜唱戏，及笄就已经嫁给同乡的人当个家妇，少不得是一件憾事。如今的王以俞跟着周老过活，又得他的真传，把她当作自己女儿也真的是一也不过分。

王以俞卸了一刻，方把脸拭净。

“真想知，你到底是何方人。”

她望着铜镜里显得尤为青涩稚的自己，扬起了一抹笑。

京都西市街。

王以俞换了一装扮现在戏台的时候，方才见的两个人都已经没了踪影。“去哪儿了呢。”她自己念叨着，也不知嘛那么想知那个人的落，反正就是靠着自己的直觉选了一个方向，然后加快着步伐一路向前。

走了约摸四五院，王以俞才看到一抹熟悉的颜闪了一座茶楼。

那个颜，

应该是她…

…丫鬟手上打的伞。

王以俞没带丝毫犹豫，蹦着小碎步就了这座茶楼。茶楼大堂的伙计先有客人来，忙甩着巾给她指路、不料，这小姑娘只是摇晃脑地四张望，直到上了二楼，才笑着在一张靠街边的桌坐。

“姑娘要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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