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聿又看回柏倾冉。

除了那每月一次的癸能让她有女儿家的觉，其他的时间里，承受的东西比男儿多得多。可是，一京师势必反宁，这是她不能违背的信念、也是支撑她一路走过来的字。

桑聿不说话，只是淡笑。

打仗很轻松？

“嗯？”

那小家伙还在人群里转悠，没多会儿，就立向着桑聿跑，扑腾着自己那几个小爪，尾摇晃得厉害。“汪汪汪！”…桑聿哭笑不得，但是看到阿塔追到这个份上，也只好一把将它拥在怀里，着它茸茸的脑袋：“阿塔，不枉我那么你！”

活在民间却依然受到忠心追随，不知是什么动力驱使？桑聿又忍不住回看了一正天他们、那边的几个如今正和自己相熟的北漠人嬉闹说笑，一边喝着酒，一边吃着，其乐。其实他们也不算是完完全全地跟在桑聿边，毕竟这几年在北漠，他们是真的在用心生活，活了真正的自己。

“这觉，是不是比当皇帝还有成就？”柏倾冉在她耳边笑了，顺也逗逗她怀里的狗崽。小动不比人，它们不懂心计也不会谋划，但是凭着今天这追千里的画面，阿塔比朝堂上阿谀奉承的臣好上不知千万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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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年战火，她甚至忘记了自己还是女儿。

是家里养着的最老那只母狗生的崽，平日里乖巧温顺，是桑聿最喜的一只。

所谓的帝王架，其实早就舍弃了。

想当初差错成为驸，坦白女份之后那大半年的冷冻期，哪里是一字一句能表达清楚的？年少窦初开却被一回绝，那样的心境有多少人可以明白？好景不的平淡日，却又因那一年柏成杀尽无辜而挑起了事、得知自己是前朝遗孤，那晴天霹雳又能有几个人可以受个清楚。

不是没想过退缩。

可是，当年的连聿如果选择了退缩，真的对得起那些潜伏十数年只为了一朝一夕的前朝亲信？别说义了，那年的大宁乌烟瘴气，就算连聿不起，也终会被别人先占一步，到时候——她这个落难驸和落难公主会遭遇什么？

安安稳稳地当驸多好，为什么非要和冉儿她爹作对？桑聿不愚钝，这些理自然懂。

桑聿吁着一气，还在犹豫今天在比赛上到底该如何发挥？边陪同着柏倾冉他们，本来已经要坐来了，却不料场地以外飞奔着一抹影，嗷嗷叫着冲节日会而来。

阿塔是一只狗。

一行人纷纷，另又有人负责把匹拉到一栓好。

阎王若要三更死，

从十六岁看到这个人的第一面，从和睦的驸生活到挑起战火，复朝为帝到生儿育女，那么多年了，桑聿从来没有起过疑心的人就是柏倾冉。说来也是神奇，世间怎么真的有这样的一对人，相依相伴多年仍旧恩如初？唔…

桑聿真是服了。

那么多磨难，只是旁人不知而已。

那为何不想一想民间易而的可怖嘴脸，想一想定疆城一战的几万尸首？战火蔓延烧遍了整个中原，如果把当中的辛酸苦难一一列，就怕，这片土地都会渗满泪。她桑聿当皇帝从不轻松，每一天面对的都是自己将死的觉悟，别忘了，定疆城一战她还承受着那次受伤而遗留来的病。

“阿塔？”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