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南喝了一酒，定了定心神，才接着说去：“你一定知我家的事：若是没有了我这个嫡，我母亲不但没有了正妻的位置，瞒了这么多年，事已至此，她恐怕还会因此背上个欺君的罪名，而我父亲与我也逃不了系……所以我必须一直是镇南王的嫡、纪家的小四少爷、大夜的将军。我早就想好，这一辈我为大夜、为纪家而活，不为自己。”

她知在南国那边，女若是被男看了肌肤就得嫁给他，否则为了名声只好去寻死。但她是夜国人，大夜的女孩洒脱勇敢，敢敢恨，不拘礼法。何况她又更有别于普通的大夜女孩，他实在不必要对她负责。

她也本无法给他负责的机会。

“二哥，你和我所见过的所有男都不同。我从小崇拜的人都是我父亲那样的大英雄，我有三个武功众的哥哥，我见过大皇单手制服暴怒的神驹，还有暗夜谷里，我遇到过那么多武林手，人人力量非凡。但那么多大人里，从来没有一个人像你，遇事不靠武力，不动声就能解决好多事。你和所有人都不同，难怪有那么多的好女孩都喜你。”纪南说着这些便想起好多事来。从他教她练剑，到暗夜谷回上京的一路，再到这两年里的相，她忽然发现那些滴滴，她一都未曾忘记。

她了气，继续说：“因为担心份，我没有几个朋友，你是为数不多的之一，我真心希望你过得好。所以今夜我们把话说开，你不必再有顾虑。”

她显是早就想好了这番说辞的，畅的让人不上话。说到这里，慕容岩终于大皱眉，颇有些无奈的打断她：“小四，你并不是我的顾虑。”

“可你是。”纪南截过话去，“二哥，你让我无所适从。”

月光这时更亮，纪府地开阔，这屋檐又是全府最所在，两人几乎就在这圆月跟前相对着。纪南年轻光洁的脸上，神执拗，神里有令人无法忽视的持。慕容岩平素里吐莲的一个人，这时竟一个字也说不来。

这世上竟也有人能让他说不话来的，这么多年的潜心磨练，竟也有对付不了的人。

“唉，”他酝酿半晌，最后只垂着叹了气，“喝酒……”

“多谢。”纪南低声说，竟是就当他已默认了。

慕容岩只好一声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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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夜的月更大、更圆、更亮，夜的风也更凉了。慕容岩站在自己家竹楼前的小院里，单人对月，独斟独饮。

那孩，可真特别啊。他想起纪南那双单纯的凤眸，心中如此暗叹了一声。

说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被一个女拒绝呢。

也好，虽然娶的是她后的纪府与纪家军，但是人生那么漫，一个有趣的伴侣总比无趣的要让他心愉悦。

提及“有趣”，有人眯起了那双魅惑众生的风桃，因为他想起了那位比上京第一人蔻蔻还要国天香几分的千密使。

那夜她来时，慕容岩正练字，一帖临完他搁笔，回对那不速之客一笑，“久等。”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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