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艳半无关。

她自那日搬去了东郊别院住，就再没有理过其他事，每天早起晚归，在纪东墓前待一整日。纪西纪北三天两过来陪她，日平静，她的心也渐渐好了许多。

纪东葬在上京东郊，那是常人去不得的地方，因为那里埋着大夜王朝历代皇室的宗族先人，以及历朝历代对大夜有着卓越贡献的名臣将相。

纪家因世代守护大夜，在这象征着功勋卓著的东郊土地上占着一大块坟地。纪东本不够格葬此，但纪霆上表皇帝，愿将自己的墓让给，皇帝不忍，便为纪东开了一个先例。

艳公主这日去时，墓前却已经有人换了新鲜祭品，燃着香的红泥鼎炉上刻着个巧的“骄”字，她叹了气，直起扬声唤：“骄？可是你在？”

墓旁那棵大树，应声转了骄公主，遥遥的对皇笑了一笑，她缓步走了过来，轻声说：“殡那日我没来送送纪东，心里一直惦记着。昨夜，我梦到他小时候了，那时我还没有嫁人，喜喜的把他抱在手里，对他说：‘以后等姑母老了，若是没有儿养，就把你抢去孝顺姑母！’”

骄笑着说这番话，却把艳听得泪直往掉，骄的笑容更盛，抚着纪东的墓碑，悠悠一声低叹：“如今我还没有老呢，儿没了，纪东也没了。”

“皇，”她的声音轻的令人起疙瘩，“以后谁来孝顺我呢？”

艳扭过脸去泪，因哽咽而嘶哑着嗓：“我明白，骄，你比我更苦……”

骄却摇，“皇，你不明白——皇可知河越到现在都没有葬？”

艳一惊，茫然的摇了摇。

骄神越加空，语气平平的说：“皇帝不肯让他这东郊，母后呢，也劝我将他葬到李家祖坟去，甚至我家李大将军都为此与我翻了脸，可我绝不听他们的！要河越葬也不难，与纪东平起平坐，或者……”

说到这里，她一笑，并不继续往说去。

河越与里耶同归于尽，为大夜立了大功不假，可他当时扮作纪南的模样，令得西里与大夜如今都在传说大夜了个百年难得一遇的战将，英勇无双，乃上界将星转世，不伤不死！

皇帝需要这样的传说来使得大夜震慑四方，因此河越的死因决不能对人公开，因此也就无法追加战功与爵位。

骄看着她，淡淡的说：“皇，你猜我请旨时，咱们的好弟弟是怎么说的？”

她一字一句的学给艳听：“他说：‘在皇家，许多事就非得不如意，这万人之上，哪有别人想的那么快活？皇，你该谅朕才是。’”

艳倒了一气，又听骄幽幽说：“我唯一的儿，死无全尸，如今连葬都没有个名目……皇，你说说，我该如何到谅他？”

艳半晌才不忍的开答她：“我……不知。”

“皇不知不要，只求皇将心比心，以纪东比河越，能因此稍稍谅我。”骄声音低而轻，带着诡异的韧，“不皇还要不要纪东的陪葬品，但求不要阻碍我，为我可怜的儿办最后一件事——用纪南，来为他陪葬。”

艳浑的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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