添新衣，姑娘年纪还小，又是个儿的时候，裁的衣裳明年便又不能穿了，这岂不是浪费。”听起来说话之人像是崔氏的陪房李立山家的。

阿雾也不是故意偷听角的，只是话中涉及到她，她对这府里境况又懵懂，少不得该了解了解，因此屏气敛息，仔细听了。

“可是咱们又捉襟见肘了？”崔氏低叹一声。

“太太是知的，三爷和两位少爷的月银敷衍他们每月应酬都不足。三爷读书拜师，每回打银，都是太太用嫁妆补贴的，如今已所剩无几。前儿姑娘病着，需那人参补气，我去问二太太要，翠萍那小蹄就包了几钱须渣给我，最后还不是太太自己拿私房买了几片参片救活了姑娘。姑娘病中的吃，样样都是要拿钱厨房里才肯。明日姑娘要吃那山药糕，又费了三百钱，厨房那林家的才应。”

“好啦好啦。”崔氏痛地打断李立山家的，“我知艰难，等月初月钱发来，就松快些了。我这个娘的没用对不住阿勿，她那儿小小要求我要是再不应，让我以后如何见她。你去把我那珍珠面当了，给阿勿裁几衣裳。”

“太太，你就只有那珍珠面和一金玉兰面了，要是当了这，以后门就只得一面老，那些个看人低的不又要笑话你？”李立山家的急了。

“难现在她们就不笑话我？”崔氏有些哀伤：“我如今只惟愿我的阿勿不被人笑话。”

可偏偏就她才是个大笑话，李立山家的暗忖，却不敢将话对崔氏说，怕伤了崔氏的心。

“昨儿，我同太太说的事儿，太太可有定论了，那大街有个铺要易手，咱们凑合凑合来，以后也好有个营生支撑。”

阿雾站在廊，想崔氏定然又皱了皱眉，“三爷清风雅月般的人，我要是在他背后满铜臭的算计，他回来定是要恼我的，再说，要外面传了去，也会坏了三爷的名声。如今咱们只惟愿这一科三爷能中就好了。”

阿雾听了暗自，士农工商，商乃是最贱的行当。一向倾于风月、白雪的阿雾如何看得上商人，更别提自家还要去经商，就是崔氏同意了，她也得想法阻止。那些个黄白之虽离不了，却也不是清贵人家该惦记的，哪能自个儿一心去盘计，没得辱没了门风。

于这些家里琐碎上阿雾也是个顽憨的，以公主的富贵，阿雾的吃用一应都是最好的，哪里为银钱发过愁，心更是将银钱视作粪土，提一提便觉得俗气。也有些上有带着铜臭的贵妇，她通常是理都不理，只觉她们俗不可耐，俗气冲天，好生厌恶。

李立山家的再加劝说，却被崔氏阻了，“好了，玠哥儿和珢（yin）哥儿该学了。”

李立山家的叹一声，只好作罢。想那三爷虽然才，但连考三科都不中，如今年岁更是大了，也不知这科能不能中。只是三房在国公府的日越发难熬了。

阿雾听得李立山家的要来，赶退了退，刚院的模样，见她来，唤了声，“李妈妈。”

“儿越发生得好了，可好些了？”

阿雾同李家的敷衍了几句，自各各的事不提。

得屋，阿雾：“太太这儿怎么个伺候的人都没有，司书、司画呢，我来时，连个守门儿的都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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