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抑与沉重。

顾熙之静静地站在她后，两米之距却仿佛隔着沧海桑田。

曲熙之指的琴声越来越敛，越来越哀伤。

“我小的时候，我妈告诉我我的祖辈和父亲都是很成功的人，他们在这个社会上有一定的影响力，一言一行稍有失误都可能被媒抓住不放，甚至被公众伐笔诛。”

钢琴声映着泠泠，粉白的梅低垂着随风摇曳。

她声音温柔音丽，“五岁时我妈让我学习绘画、乐、书法、礼仪，她说我生来的环境是完的，她可以给我最好的衣、教育和礼仪，她也说我生来的环境是残酷的，因为我生活的环境决定我必须成为一个教养很好的优雅淑女，像周围的同伴一样。”

“那个时候我边的女生大都是像我一样的家境，她们平均年龄不过七八岁，但是她们在西餐厅里吃东西会优雅地把餐布铺在膝盖上，她们吃东西从来不发声音，面对朋友和陌生人会扬起礼节的微笑，她们个个是小公主，但她们从来不会声说话，也不会愤怒发脾气，因为有涵养的标志之一就是能够控制自己的绪，她们需要被贴上这个标签。”

“我母亲尹珺是个非常要的人，因为天生随叛逆，曾被责骂败坏德行，她对幼年的我就更加严苛了一些。”

“我自幼随她安排学习芭，不是为了这门舞蹈，只是为了形更加优雅漂亮，在她里，衣着光鲜的淑女脚永远要踏着无论会不会磨伤脚的跟，不发生什么事都要变不惊仪态优雅。”

“她很严格，对于行走站立的姿态从不虎，对礼仪谈吐更是要求颇，在她这里，只要有辈同桌吃饭，无论他们谈天到什么时候我都不可以提前离席，在她这里，我应该了解艺术、时装、经济甚至政治，以便面对任何社，在她这里，不同的酒必须装在不同的酒杯里，端酒杯的姿势和倒酒的方法永远不可以错。”

“我虽不喜她的教育，但周围环境如此，即便有些痛苦，我却也逐渐习惯了这些与我本无关的模式化礼仪。”

“在她的各势教导，渐渐地我也学会如何站更优的姿态，如何发礼貌而又不失亲和的笑容，如何控制自己的绪，如何在第一次谈中给人留舒服的印象，有的时候面对一个人人称颂的淑女，我竟觉得像是在和自己相一样充满了不到灵魂的虚假。”

“很一段时间里，我觉得女孩就应该是这样端庄得，直到因为换学校读书接了更多不同的女生，才发现她们笑起来各有姿态充满人的绪。”

“我十岁的时候母亲有一个校庆会，校方请了很多离校的学生和知名人士，你的母亲和我的母亲都在应邀之列，后来我才知她们曾经是校友，那天我妈回来时带了好多照片，照片里有她在演讲的姿态，有她在聊天样，也有她和老同学的合影，但让我难过的是其中一张她和你们母女合影的照片。”

“你妈很你，所以即便路途遥远并不方便还是依照你的意思带你过来游玩，那张照片里你妈和我妈站在树，你站在她们俩个人的面前，嘴角咧的的，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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