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员担任记录员。

“坐吧。”唐晓指指对面的椅，开门见山，“何欣，今天监狱纪委接到一封检举信，有人检举你利用服刑人员陈达对中队其他服刑人员行敲诈勒索。现在我代表监狱纪委正式和你谈话，我本着不冤枉一个同志也不放过一名违法分的原则向你提几个问题，希望你如实回答，这对你自己负责，也对你的警徽负责。”

谁他妈检举我的？何欣脑中闪过无数张脸，怀疑、否定，否定、怀疑，一时间脑成了一团浆糊。

“唐、唐书记，我能支烟吗？”何欣站起，去摸袋里的香烟。

刘林手一指，“坐。现在不是烟喝茶的闲聊，等你把问题讲清楚了，我请你烟。”

够狠！连一丝息的机会也不给他。何欣慢慢坐去，努力使自己平静。

“何欣，你于1995年八月指使服刑人员陈达在茶田利用休息时间敲诈同犯陶某某，事后得到陶犯家属送来的三五牌香烟五条。”

“何欣，你于1995年十月指使服刑人员陈达在中队监房以调换工为名敲诈同犯韩某某，事后韩犯送给你六条红塔山，并得到了茶田小岗的岗位。”

“何欣，你于1996年二月……”

“何欣，你于1996年五月……”

“以上检举是否属实，请你如实回答。”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啪”，唐晓合上了公文夹。

“唐书记、刘主任、王大，请你们领导要相信我。这、这完全是诬告。”要是承认了，他就完了。如今之计只能着赌一把，赌陈达不会被攻破，何欣渐渐自然起来，“可能我平时理比较严格，遇事不留面，所以有人想打击报复我。陈达过什么，我不知，也许他存在上述的违法行为，但绝对不是我指使的。这一我可以对着党章和警徽发誓，我是清白的。当然，我也承认，我一度放松过对自己的要求，有的犯属送些香烟、酒的，我面难却也没能到次次拒收……”

“何欣，收礼和敲诈勒索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一个是违规，另一个是违法、甚至犯罪。你要想清楚再回答，这个态度问题，牵涉到事后监狱对你的理度。”刘林用钢笔敲敲办公桌，打断了何欣的表述。

“刘主任，我没过怎么承认？这不是典型的有罪推论吗，唐书记，你说，这符合组织谈话原则吗？”何欣嚷嚷起来。

“不要激动，刘主任的发没有错误。态度问题是理力度的考量之一。”唐晓转过脸对记录员说，“小赵，倒杯给何欣，陪他在这儿让他冷静思考思考。”

“刘主任、王大，咱们几个去，把这儿让给何欣，让他好好想想吧。”

大队办公室里，何欣呆坐着，没有接，也没有再开。

门外，王国生低声问：“会不会真是诬告的？”

“是清白还是诬告，我们再等等。”唐晓摸香烟给王国生一支，又给刘林一支，然后自己上。

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何欣还是一动不动，只是脸上多了一些气愤和冤屈。

快二十分钟了，唐晓、刘林腰间的对讲机不约而同呼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