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哥。”吴越叫了一声。

这是吴越说话的技巧，给刘林可可退的余地，如果刘林不愿提电话里的事，大可回一句，小吴，我还有事，次再见。

要是吴越问，刘哥啥事？刘林说没事那是睁说瞎话，照实说吧，万一不便开呢，那多尴尬？

刘林把手机往办公桌上一放，“嗯……”叹了气，“你嫂给人家三句话一激，在招待所承包协议上签字了。”

监狱最近在搞什么盘活闲置国有资产的改革，吴越也隐约听到风声，不过，改革涉及的只是监狱职工这一特定的群，和他八竿也打不着，所以也就没放在心上。

说起监狱职工其实也蛮可怜的，最早的一批是五六十年代留场的犯人，所谓留场就是犯人刑满后不返回原籍所在地仍留在劳改农场。这是特殊历史时期造成的，当时认为有些刑的服刑人员不适合回归社会，必须集中监视劳动，当然也极少数人是地方政府不愿意接收被迫留场的。

第一批监狱职工是中队编制，由警理的，这些人在警的里，基本等同犯人。后来随着时代的发展，监狱职工的构成越来越复杂，他们中有一大分是第一批老职工的女，还有一些是八十年代从社会上招收的，转正、替、以工代取消了以后，在社会上找不到工作的警女也加了这个群。

尽时代发展了，可是监狱警看待监狱职工的光却从未有过改变。在监狱，你能见到年轻警对着年纪比他大多了的职工呼来唤去随意支，就像使唤仆人一样。你也能听到父母教训小孩常用的一句话就是：不好好念书，大当工人去！

这些曾让初来乍到的吴越很不适应，只是时间一，连他也有些熟视无睹了。

冯薇嫂不是在后勤科的好好的吗，再说她一个一级警司和职工改革有什么关系？吴越有些不明白，问：“刘哥，到底咋回事？就没有挽回余地了？”

“字都签了，木已成舟还挽回什么？”刘林懊恼的拍拍脑袋，又苦笑笑，“幸亏只签了三年，也幸亏小吴你给刘哥找了个赚钱的门路。要不然，我就要捧一只破碗，满监狱要饭去了。”

“没这么夸张吧？”

“夸张？小吴，招待所你也住过，是吧，那个地方一年到有鬼个客人啊。每年监狱要倒贴十几万才能补上窟窿，你算算啊，修缮费要吧，十几个职工工资要发吧。”刘林又叹了一气，“人家避都来不及，你嫂倒好，大笔一挥，签字！自负盈亏不算，还每年上缴监狱十万块，这一一，就是二十几万，你说要不是明越饭店那儿我有额外收，不讨饭怎么活？”

“刘哥，招待所承包难是指派？”

“哪有这事？本来没人承包就让它掉算了。你不知，招待所一直是后勤的三产，名义上的理人是你嫂，她跟招待所一批工人的时间了，倒来了。后勤科的意见是没人承包，职工就岗分嘛，你嫂心好，脾气却暴，着不同意，这不，给人家几句话就上了，字一签完才想起来后悔。”刘林说着，想站起来，“不行，我得回去和老华商量商量，这不是故意整人么。”

“刘哥，你想得也太远了。”整人？明明是冯薇嫂自个不注意。吴越不以为然。

“小吴，你别不信，我给你说说。”刘林调整了一坐姿，“你嫂这件事百分百是后勤科科许亦国借机整我，想看我的笑话。他是孙浩然线上的人，一直和我不对付，说白了，他盯上我的椅了。”

“哦。”

“还有更的一层，小吴你可能没想到。孙浩然这次搞改革，为什么选老华刚提不久这个时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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