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号是大年夜，三号犯人就停工休息了。

监区大门挂上了大红灯笼，正对公路的细石路两旁满了彩旗。不时有装满鱼的大卡车从公路拐向三大队。

犯人大浴室的烧得的，三个中队的犯人排着队，依次，洗涮一年的晦气。

过年这几天，伙的标准大大提了，犯人大伙房整天飘着香味。一些行动自由的门卫犯时不时去张探一番，回来后再绘声绘讲给监房犯人听，惹得他们滴答的。

中队的监房也是张灯结彩，“度九七节”的横幅系在二楼栏杆，四周用小彩灯装饰了，一闪一灭，倒也喜气。

吴越由中队统计犯朗鸿寒陪着，一个一个犯人小组转过来。只要吴越经过，不手里在忙什么，犯人们都会自觉的放，然后立正，恭恭敬敬叫一声，指导员好。

“缺衣少被的，全解决了？”

“指导员，一个不落。”

“嗯。”吴越，“从今天开始，晚上十二前收监。中队活动室全天开放，学习室放一台彩电，喜看电视的也可以去看看。这几天，天气不错，可以组织几场篮球比赛，第一名中队有奖。伙好了，要提防暴饮暴吃病来，这一你要及时传达给每个犯人小组，落实到小组上……”

“好的，嗯、嗯。”

朗鸿寒边听边记录。

“我跟中队其他打过招呼了，节期间，烟不作为违反监规狱纪理，但是要注意场合，别当着的面肆无忌惮的，如果机关来巡查一看每个小组烟雾缭绕的，恐怕我就得吃批评。”

“我知了，我会去提醒的。”

“那好，我去大伙房转一圈，你去传达吧。”

“指导员，巧巧的事，我还没机会谢你……”朗鸿寒跟上几步，小声。

吴越停住脚步，摆摆手，“谢什么，这事我办不好，还怎么在二中队当指导员？王大第一个就不会饶我。对了，我在门卫室放了一条金南京，你拿去给同犯发发。工作虽然不错，但同犯之间的关系还是要搞一搞的，以后减刑假释，过不了同犯票选，总是不太好的。”

“指导员，我……”吴越的关心让朗鸿寒不知说些什么才好。

“去安排吧。踏实改造，争取早回归社会，你女儿还盼着你呢。一个家，少了你这个梁，过的很艰难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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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大队犯人大伙房所用的犯人全是二中队的，他们白天在大伙房劳动，收监前回中队休息，计分考、奖惩、减刑假释也纳二中队的系。

吴越是二中队的指导员，他去大伙房检查，合乎理，这一就算是司务李达也不会觉得吴越越权了。

大伙房作间，一排五只一人的大铁锅，锅铲就像柄的铁锹，炒菜必须在锅台边放一张方凳，犯人站在方凳上，挖土似的用力。

此刻大铁锅里镇煮着大块红烧，整包整包的盐、糖，大桶大桶的酱油、料酒往里倒，一小脸盆生姜，几大把八角也只是一锅的料。

灶膛里烧的是煤，燃的旺旺的，不一会，“噗噗……”的气泡浮锅面，破裂后，香就四溢开，飘在作间。

一只只煮好的咸鹅整齐的码在大缸里，熟、卤好的猪耳朵、、尾也分门别类的堆放在不锈钢大托盘里。

作间地上几堆小山的蔬菜，大池里满满的都是一尺的鲢鱼。这样的工作量，显然光靠原有的人手是远远不够的，所以临时从中队调了二十几个犯人过来帮忙。

“指导员。”

看到吴越门，正在劳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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