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借的东风除佞（二）

递烟、请坐、倒茶，吴越这一连串的动作并没有使方乐风丧失基本的警惕心。刚才在袁桥派所和宋跃辉私谈话时，宋跃辉透了这样一个讯息：吴越对派所的工作非常不满意，对他个人也抱有极大的成见。

你这狗日的东西能守住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就算不错了，瞎参合什么？政治是你这猪能玩的？这句话，他当时险些就对着宋跃辉骂来。

宋跃辉从合同制民警转正、提副所、到所都是他一手办的，当然这十几年来宋跃辉也没少表示对他过心意，平亭市里他有四房，其中的一几乎是用宋跃辉一人的心意买的。

宋跃辉和董辉搅在一起，他也知。明面上他和董辉都是许斌的得力将，可暗地里他也和董辉扳过手腕翻过脸，要不是许斌挡着，说不定还要火拼一场。

宋跃辉啥货，披着人的猪，跟吴越玩心，找死不嫌早吧。也不想想人家二十五岁怎么就当上了镇委副书记，听董辉的话，去吃屎！

方乐风恼火归恼火，可该帮宋跃辉一把的时候也不糊，毕竟，这么多年来，利用之外多少也有。

“吴书记，这个派所工作——”方乐风凑过主动给并排和他坐在沙发上的吴越火，一边想着如何开把话题往宋跃辉上引。

“喔唷，对了，方局，我这儿还有几罐好茶叶，你等等，我来拿给你。”

吴越没有去接话茬，起去办公桌后面的文件柜拿茶叶。

啥意思，咱俩关系还没这么好吧。方乐风有些摸不着，视线随着吴越的移动，不知不觉目光就投向了文件柜旁边挂着的一幅书法作品，说是被上面几行字引了有些不确切，虽然他书房里也挂着几幅溜须拍的人送的字画，但是他本人还是喜真金白银胜过附庸风雅的东西。

“方局，也喜书法？”吴越看着方乐风，表似乎有些惊讶。

方乐风读了吴越表中的潜台词：你也懂书法？

“吴书记，书法呢，我不懂。我就讲些外行话吧。”方乐风站起朝吴越那边走去，一面指着刚才引他球的金铜边框，“字画装裱框，最好搞个木制的，这样也协调。”

“人，人，方局藏不啊。”吴越笑了笑，“方局，再来看看这字写得怎样？”

听吴越这么一说，方乐风索装到底，他估计吴越也可能是个半吊，要不一幅书法作品个铜镜框俗不俗？

“那我就班门斧了，这字嘛——”

何书记写的是行楷，很好辨认。方乐风边说手指边从镜框玻璃上划过，突然睛瞪得老大，手指像被粘住了，嘴张了张嘴一个字也没说来。

“哎呀，忘了介绍了。这幅字是省委何书记写了，托当时咱们省司法厅的于国厅带来给我的。”吴越指着题词旁边的大幅照片，“于厅现在升到京都司法去了，前一段时间，我还和他通过电话。”

宋跃辉，你这猪自求多福吧。传言吴越调动是震泽市委秋奕辰书记打招呼的，这方乐风不相信，因为许斌亲在他面前说过，那是俞夜白玩的把戏。但是何书记的题词和另一位层领导的合影却不是假的，作为一个老公安，他这辨别能力还是有的。

接来，方乐风陪着小心和吴越说话，宋跃辉三个字暂时被他选择遗忘了。

“方局，方局。”等了半天差急火攻心的宋跃辉看到方乐风准备上车直接离开了，赶走派所。

方乐风没有理睬他，钻警车，关上车门，从车窗里探，“小宋，有事以后再说吧，我要回市局开会了。”

这次的关过不了哪有以后？宋跃辉搞不明白，方乐风的态度怎么会改变的，刚才在所里不是说得好好的吗，他去跟吴越打招呼帮他过了前这一关。

刚想摸手机打个电话过去问个究竟，手机响了。

方局打来的？宋跃辉一喜，再一看是袁桥政府办的，接通一听，是吴越找他去办公室谈话。

算了，装一回孙认个错吧。宋跃辉一咬牙，向镇政府走去。

…

“吴书记，我是来向你承认错误的。”

站在吴越办公桌边等了还几分钟，还不见吴越理会他，宋跃辉只好着先开。

“哦，那你说说你犯了什么错误？”

吴越从文件上抬起，侧脸看了宋跃辉一，手一指，示意他坐在对面去。

“吴书记，我不应该胡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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